這樣兩家有著政府背景,貌似實力雄厚的金融機構,也雙雙倒在了次貸危機的巨浪之中,不得不讓人感慨現代金融危機來勢之兇猛。
和大多數人意料中一樣,美國政府最終還是選擇出面挽救“兩房”。
不過,在是不是真的拿出巨資來挽救“兩房”的問題上,美國政府顯然經過了一番“掙扎”。拋卻黨派政見之爭和政府與國會權利之爭,挽救這兩大房貸巨頭的成本效益比顯然更成為他們謹慎拿捏的焦點。
或許正因為此,當9月7日美國財政部長保爾森宣布政府將注資2000億美元接管陷于困境的“兩房”時,與其7月中旬向國會提出挽救“兩房”請求,乃至其后眾議院272比152表決通過挽救“兩房”法案之間競相距了差不多兩個月。
這個時間差說明什么?說明類似挽救“兩房”這樣的“救市”之舉就算在講究效率的美國也并非易事。救市看似容易,但其對市場公平的負面影響十分巨大,也正因為此,格林斯潘等一些經濟學家對此持有很大的反對意見——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自由市場經濟國家,力保某一機構而置市場化原則于不顧會嚴重損害國家形象。退一步說,用納稅人的錢去挽救本該破產的機構是否真的值得?倘若該機構損失超過注入的資金呢?要知道挽救行動并不一定都能成功,因此,這本身也讓美國政府冒著很大的風險。
很明顯,自從次貸危機以來,美國已經有數十家金融機構宣布破產倒閉,市場損失高達數千億美元,而倒閉者中不乏知名公司。即便如此,也未見美國政府赤膊上陣拿出巨資出面挽救。而此番對“兩房”的迥異態度,足見危機已經發展至金融業崩潰邊緣的緊張狀態。
回過頭來看看“兩房”這對“難兄難弟”吧。房利美成立于1938年,由當時的美國總統羅斯福和國會推動成立,1968年上市;房地美作為競爭對手設立于1970年,1989年上市。“兩房”是干什么的?簡單說,_他們是有政府背景的中介公司,為美國二級住房按揭市場提供支持,對銀行按揭進行證券化并加速其流動。這兩家機構持有或擔保的住房抵押貸款超過5萬億美元,占美國12萬億住房抵押貸款總額的近一半。可以說,他們為美國房地產市場發展起到極其重要的作用。
然而,就是這樣兩家有著政府背景,貌似實力雄厚的金融機構,卻也雙雙倒在了次貸危機的巨浪之中,不得不讓人感慨于現代金融危機來勢之兇猛。
說白了,“兩房”之所以能夠讓美國政府痛下決心冒險出手,正是因為其深度“綁架”政府的結果,因為在多年一帆風順的經營下,他們已占據了美國按揭證券市場的半壁江山,任何閃失都會直接影響到宏觀經濟,而這讓政府最終嘗到了自己種下的苦果。
正是政府和監管機構的縱容態度,讓“兩房”之危機在次貸危機爆發后逐步顯現,到后來愈發夸張直至不可收拾。
縱容體現在兩個方面,首先是默許了隱含政府信用的大量廉價資金供應,其次是對超高資本杠桿的容忍。
由于“兩房”是在一定政策意圖下產生的,所以市場假定了政府對它們有隱含擔保,評級機構把他們視為準主權債券,給予AAA的最高評級,于是,他們能以極低利率借入資金。
銀行把按揭業務轉賣給“兩房”,他們再將其打包成抵押債券售出,從中獲取大量低風險利潤。如果借貸利率夠低的話,他們自然傾向于更大范圍拓展業務,于是除了優質按揭,觸角也自然伸向次級按揭,禍根或許從此埋下。
此外,政府能夠容忍“兩房”超高的資本杠桿也是其日后問題爆發的重要根源:業務飛速擴張,自然會迅速累積負債,數據顯示,在次貸危機發生沒多久的2007年底,“兩房”有著5萬多億美元的債務,而據說他們的核心資產加起來不過800多億美元,也就是說,資本杠桿比率達到60多倍。
有了這兩條還不夠嗎?
當然,“兩房”為發展美國房地產市場發揮了積極推動作用,也是變相幫政府繁榮了經濟。于是,相互默契下政府也就失去提示風險的動力。至于專家指責“兩房”后來沒有在房價下跌時按市場慣例計提撥備,沒有以市價重估資產市值,甚至對已停供的按揭沒有作壞賬處理都已經是到了覆水難收境地的后話了。該來的最終還是來了。
不過,美國政府出面救市,對于并非局外人的中國而言意味著什么呢?很多人在歡呼,似乎此舉可為中國在“兩房”的債券投資解套,但事情并沒那么簡單,因為中國除了投資類似“兩房”這樣的機構債券,還大量購買了美國國債,政府出巨資的救市行為無疑要增加赤字,或者增發貨幣,結果必然影響到國債的含金量,此消彼長而已。
重要的是,希望我們的政府有關監管部門能從美國政府的教訓中獲得經驗,不犯或者少犯類似的錯誤,防患于未然,這或許才是我們最大的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