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下崗后擺了個修車攤兒。
大齊的攬客法可謂一絕。比如,他正忙著的時候,旁邊已有人在等候修車,這時又來了一個人修車,如果讓人家依次等,人家肯定不等。于是他撂下手頭的活兒,嘴里應著“先給你修”,上去把人家的車轱轆卸下來,丟在一邊,再去忙先前的活兒。人家等得雖然著急,但是走不了。于是大齊每天總有干不完的活兒,車攤兒前總是排著隊等。
這天是大齊和妻子結婚10周年的紀念日,他們決定去補一張婚紗照。來到一家影樓,年輕的女老板熱情地招呼著,讓化妝師把大齊妻子拉到鏡子前化妝,涂抹一通后披上婚紗,又給大齊穿上新郎禮服。收拾完畢,要開始照相了,女老板突然對大齊說:“先生,你如果理理發,會更精神。”
大齊一照鏡子,頭發果然有點長了,但他不想理,就說:“不用了,就這樣吧。”
女老板說:“還是去理一理吧,反正現在也照不了。”
大齊一愣:“為什么?”女老板說:“攝影師不在。”
大齊一聽急了,說:“那你剛才給我們化妝干啥?”
女老板一笑,說:“如果你們一進門,我就告訴你們攝影師不在,你們不早就走了嗎?”
大齊氣得在原地直轉圈兒,卻又沒有辦法,只有等下去。
一會兒,女老板又說:“先生,你這樣干等著更著急,還是去理個發吧。喏,街對面那家‘姐妹’理發店就不錯。”
大齊一想也是,于是丟下穿得像新娘似的妻子,穿過大街,走到那家姐妹理發店。店里沒有顧客,一個年輕姑娘正在看一本時尚雜志。見大齊進來,姑娘熱情地招呼大齊坐下,然后麻利地拿起推子,在大齊頭上推了一下,放下推子,繼續看她的雜志,不再理大齊了。
大齊耐著性子說:“老板,給我理完發再看,好嗎?”
沒想到姑娘頭也不抬地說:“理發師不在,我也不是老板。”
大齊急了,說:“那你在我頭上推一下干啥?”
姑娘一笑,說:“我不給你推一下,你現在還會坐在這里嗎?”
大齊氣得抬腿就走,走到門口一摸腦袋又回來了,對姑娘嚷道:“你快去叫理發師,我還等著照相呢。”
姑娘說:“你放心,我不去誰也照不了。”說完出去了。
“她不去誰也照不了,啥意思呀?”大齊正在揣摩姑娘的話,這時,影樓的女老板進來了,她一進門就連聲道歉:“對不起,先生,讓你久等了。”
大齊一臉迷惑說:“你是……”
女老板說:“我是這兒的理發師兼老板。”
“那對面的影樓呢?”
“影樓是我妹妹的,就是把你‘留’在這兒的那個姑娘。”
此時,大齊全明白了,原來自己今天掉進了姐妹倆設下的圈套。
“可你們為什么要捉弄我呀?”
大齊剛想發火,女老板說:“先生你別生氣,我們這攬客法,還是跟你學的呢。”
大齊愣了。女老板又說:“修車師傅,你忘了嗎?我們姐妹倆可都讓你卸過車轱轆呢。”■
(方明薦自《幽默與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