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玩笑開不得

侯智勇

24歲那年，我和美女小雯成了情侶。我個子不高，相貌不帥，既不是官，也不是款，小雯能看上我，是因為我幽默。小雯是個被人稱為“冷艷”的女孩，那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令很多男人望而卻步。但是，小雯和我初次見面，就被我逗得咯咯大笑，美女的矜持蕩然無存。相識不到三個月，一直對身體接觸十分敏感的小雯，在我的嘻嘻哈哈之中就傻傻地做了我溫情的俘虜，讓我占有了她的初吻！后來，小雯的家人也逐漸認可了我，尤其是她的雙胞胎妹妹小霓，更是跟我打成了一片。小霓跟小雯相貌酷似，連我開始都搞錯了：有一次在大街上看到小霓，我興沖沖過去跟她說話，后來兩人又吃海鮮、喝咖啡、看電影，直到我拉她的手想親昵時，她才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問我：“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小霓？”我當即成了個大紅臉。后來，小霓把我認錯人的事，當著我的面跟小雯說了，小雯當場笑翻了，直嚷肚子痛。后來，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又提起這事，小雯卻狠狠地掐我的手：“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故意認錯人了，想渾水摸魚？”

過了一年多，我和小雯訂婚了，準備“五一”就登記結婚，小霓成了我未來的小姨子，跟我逗得更兇了。我每次到她家去，她都要搜我的身，找出錢來就跟她姐們兒去下館子。有一次我剛支了筆工資，小霓一下子就掏了個精光，雖然后來小雯去要了回來，但小霓已經花去了大半。我很生氣，自己一直是個整人的高手，不料竟然屢屢被小霓算計，真丟面子，非好好整整她不可。

機會說來就來了。那天晚上，我去找小雯，看到小霓正在拿著手機寫短信。我悄悄地抄到她后面去，一把就抱住了她。小霓嚇得尖聲大叫，我假裝沒有認出，死皮賴臉地說：“親愛的，是我，來，‘喯兒一個嘛。”說著，就把嘴湊了過去。小霓使勁掙扎，我打定主意，只要她不求饒，我就死死摟住不放。但是，小霓偏偏就是不求饒，我見治不了她，便騰出一只手來，伸到她的腰眼兒里胳肢她，小霓渾身都是癢癢肉，馬上軟作一團，咯咯笑著偎在了我懷里。戲既然演到了這里，我索性更進一步了，狠狠地親了她一口。不料這時小雯進來了，見狀大怒，拿起一根撣子狠狠打在我頭上，我當即“哎喲”一聲，松了手，感到頭皮陣陣劇痛。

小霓得意地說：“哼，想占姑奶奶的便宜，沒那么容易。”我痛得眼淚都出來了，小雯仍然不依不饒，拉著我的耳朵到了她的房間，讓我解釋是怎么回事。開始，我也沒當一回事，可看到小雯的眼淚都要下來了，我才有點慌了，忙說：“看你，真是小心眼，我們開玩笑的。”

這話一出口，小雯本來一直打轉的眼淚卻下來了：“玩笑？又是親又是抱的，有這么過火的玩笑嗎？我看你就是想渾水摸魚。”我忙改口道：“是這么回事，想開玩笑是后來的事，一開始是我認錯人了，我還以為是你呢。”

不料，小雯聽了哭得更兇：“我們都快結婚了，我們姐妹倆你難道真分不出來嗎？而且，即便你認錯人了，可我們親熱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會那么死命拒絕嗎？”小雯越說越氣，“就算剛才是我拒絕你了，肯定也是有理由的，也許心情不好，可你為什么那樣野蠻，非要強行呢？”

眼看事情要越弄越糟，我只好實話實說：“其實……我也沒認錯人，每次到你家來，她都要給我來個‘三光政策，我這是嚇唬嚇唬她。”小雯擦了擦眼淚，冷笑道：“哼，你的報復心還真重呢。等我們結了婚，我還想對你實行‘三光呢，看來，小霓就是我的榜樣！”

我一聽小雯要上綱上線了，頭都大了：“哪里會呀，小雯！”說著趕緊摟住她的肩膀，替她擦眼淚。小雯卻死命用手推我，神情冷淡地說：“你走吧，我心情不好。”

也好，等過了今天，我再解釋，安慰安慰，就萬事大吉了。我從她家走了出去，剛出門，小雯“哐當”就把門關上了。我感到不妙，隔著門大喊：“小雯，明天我們去看婚紗攝影吧？”

小雯在里面狠狠地說：“見你的鬼！你一會兒說認錯人了，一會兒說沒認錯，一會兒說想開玩笑，一會兒說想出氣。我連一句實話都得不到，婚后又會怎么樣？我讓你賣了還不知道哩！我以前沒有看透你，真是太傻了。我現在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們完了！”

小雯真是說到做到，此后，她不顧我苦苦哀求，斷然與我斷絕了戀愛關系！也許，那個玩笑真的是過火了，如今七年過去了，我和小雯早已分別成家，那段經歷早該扔進廢紙堆里去了，但是，每當在街頭碰到小雯，看到她冷冷的表情，我就會又想起這件事，心中還是忍不住隱隱作痛。

（責編：王凡 圖：劉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