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文學批評中存在的功利化、庸俗化傾向,以及人情評論、紅包評論、炒作評論等現象,日益引起了讀者的不滿和憂慮。有鑒于此,《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于6月27日召開的青年作家薛舒作品研討會上,在傾力關注新人創作的同時,鄭重倡導“恪守文學批評的良知,吁呼文學評論的純粹”,受到了與會批評家的高度評價和積極響應。
《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自2003年創刊以來,始終以發現文學新人、關注新人創作為己任,曾選登過大量文壇新秀的作品,還專門開辟了“新秀擂主”欄目,并刊登了新銳作家小輯。這次在沒有任何社會贊助的情況下,仍決定召開青年作家薛舒的作品研討會,正表明了《北京文學》注重扶持文學新人的一貫立場。
薛舒,是近期文壇比較活躍的青年作家之一,她的小說《鞭》《陽光下的呼喊》《天亮就走人》等被多家選刊選載,并多次入選年度精粹。《北京文學》月刊社社長章德寧說:“薛舒是70后作家,在文壇的知名度還不高,作品也不是很成熟,但她的創作活躍,有個性,有藝術追求和潛質,我們希望在她創作的成長過程中給一些助力,做一些雪中送炭的工作。”
魯迅文學院常務副院長白描、著名批評家雷達、吳秉杰等人對《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獨立承辦這樣無功利性的研討會表示十分欽佩。白描說:“《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僅靠一己之力為年輕作家開研討會實屬難得,作為一個選刊,給一個作家作品開研討會并不多。出版社出版一部作品,為了發行造勢的需要,可能會開研討會;原創雜志發表了作品,希望作品能夠獲獎,也可能開研討會,這都是有利益在里面的。選刊為一個并無任何利益關系的作者作品開研討會,沒有任何社會贊助和商業目的,并希望杜絕紅包批評,希望我們誠懇地研討這位作者的創作,亮出這么一面無功利的旗幟,讓我感動。”吳秉杰則說:“現在,為一位作家的中、短篇小說創作召開研討會,已屬不易。為一位尚未成名的青年作家的中短篇小說召開研討會,更為不易。在我看來,這次研討會不僅為薛舒,也為和她同樣在成長中的、充滿才情的、感覺與眾不同的新一代作家的創作,提供了一個探視的窗口。”
文壇有影響力的文學評論家白描、雷達、閻晶明、邵燕君、吳秉杰、賀紹俊、方文、李靜,魯迅文學院青年作家班的部分學員,《文藝報》《北京日報》《北京晚報》《中國閱讀周刊》等各大媒體代表參加了這次研討會。研討會上評論家們暢所欲言,批評坦率、真誠、嚴肅,討論熱烈、活躍,既不吹捧優長,也不避諱不足,不僅對薛舒的作品進行了認真細致的文本分析,也總結了薛舒小說創作取得的成績,同時指出其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評論家們還由薛舒的創作展開,談及當下文學創作中的過度社會化、文學遺產繼承以及70后作家創作心態等較為宏觀的文學話題。
一,薛舒小說創作的特點
與會批評家們總結了薛舒小說創作的特點,并客觀地評價了她取得的成績。
在選材方面,薛舒的小說有明顯的地域意識,選材往往是城鄉雙向的,特別是交叉地帶的小鎮,也有部分都市生活題材的小說作品。
在人物刻畫方面,批評家們一致認為薛舒擅長寫小人物,特別是小鎮人物。她關注人物內心世界,對人物的生存狀態和幽深情感的發掘比較細膩、深入,確立了一種向內的,具有同情、悲憫視角的寫作風格。她寫出了小人物的生存狀態和幽深的情感世界,寫出他們最隱秘的心理層次。在小鎮人物的刻畫上,她分寸拿捏得很準。批評家們還指出薛舒在刻畫這些人物的時候,以一種認同、悲憫的人道主義情懷表達對眾生、對主流社會所遺棄的小人物的關懷。著名批評家吳秉杰說:“薛舒的每一部中篇都是想要發現一個人,進入一種個體的生命狀態,理解或證明某種精神存在的合理性,并取一種認同的態度。……她從來不采用歌頌或揭露、批判或啟蒙的態度,也不采用觀察者或如新寫實作家那種冷漠的姿態,而是用同情的眼光去寫作。”《北京日報》編輯、批評家李靜認為是薛舒在童年時作為旁觀者的經驗和原始的同情心促成了她的寫作。薛舒對都市人物的刻畫,相對于她的小鎮人物來說,就要弱一些,帶有薛舒標志性的東西在這些人物中看不到。
在敘事上,批評家們認為薛舒選擇的敘事角度沒有強烈的沖突,一切在一種沉靜中展示,比較平淡沖合,盡量避免把情節戲劇化。賀紹俊說:“她不愛把故事講得水落石出……她不把這些東西戲劇化,她強調生活本身的神秘不可知。”第四屆魯迅文學獎獲得者、青年作家李浩認為在敘事角度上,薛舒把想法或者說應當刻意經營的“點”放在了背景、潛臺詞中,避免了小說情節的戲劇化。閻晶明認為薛舒的小說故事都比較淡,但結局一般都有一種突變性的結局來收束,提升了小說的故事性,使作品避免完全散文化,所以她的小說多寫到死亡。此外,她的敘事耐心、細致、注重細節,體現了小說家忠于自己內心的自信和能力。
雷達、邵燕君和李浩等人充分肯定了薛舒的小說語言。批評家們認為她的語言細膩、流暢,有控制力和張力,是一種有味道、有汁液感的飽滿而意義豐富的小說語言,有一種回旋的,帶有黏度的力量,營造出了小說的氛圍,有些比喻很精彩,但也有人指出她的語言經營還不夠,缺少那種完全屬于個人用法、凸顯才智的妙筆。
二,薛舒創作中的不足
研討過程中,雷達等人在充分肯定了薛舒的成績之后,也指出了薛舒創作中存在的不成熟之處,如不確定性、有模仿痕跡和某些地方顯得單薄浮淺等。
雷達表示對薛舒的精神資源和生活積累的源泉,以及她今后創作的發展還沒有一個清晰的看法,在寫都市的時候,應減少一些輕浮、輕飄的氣息,更多地關懷一個人的靈魂。《中國作家》編輯部主任方文則認為薛舒的作品還沒有完全成形的感覺,還沒有形成完整獨立的價值體系,有模仿性。賀紹俊認為薛舒過于沉湎在小說記憶的自然狀態里,缺乏清理、升華、理性的認識和超越的過程。李靜指出薛舒刻畫的人物心理比較扁平,往往描繪出一個階層的人群普遍的生存狀態,但還沒有表現出超越普通旁觀者的深度和特別性。邵燕君則敏感地指出薛舒的語言實驗中對蘇童、莫言等大家的純文學腔的模仿。另外,閻晶明、章德寧等在座批評家認為薛舒的中篇小說創作的感情的豐富度、故事的復雜性和思想的含量方面還有提升的空間。
三,當代文學宏觀坐標中的薛舒創作
參與發言的批評家從不同角度或多或少地把薛舒放在70后作家創作的整體坐標中去考察,基本認為她有70后作家創作的一些共性,并需要從同時代作家的類同性中提升、超拔。
閻晶明指出薛舒具有60年代末、70年代初年齡區間出生的作家的普遍特征,如感情基調有歷史現實依據,喜歡寫曖昧的感情。70后的作家選擇的筆調都有點相似,只是把握的尺度不一樣,關鍵是怎樣在無窮的相似性中突出自己的特性,這需要有一個提升的過程。吳秉杰認為從薛舒的作品中可以管窺70后作家的創作心理,以及它所折射的社會心理與我們及以往時代有了很大的不同,這正是他們這一代作家創作獨特的價值之一。賀紹俊整個把薛舒放在70后作家的精神坐標中分析,他認為70年代出生的人屬于過渡的一代,他們出生于計劃經濟時代,成長于市場經濟時代,兩種社會形態給70后帶來兩種文學精神:計劃經濟時代中的鄉村文學精神和與市場經濟相呼應的都市文明精神。90年代,70后作家的都市文學精神在市場經濟的“揠苗助長”下崛起,但比較青澀;本世紀初,70后作家更明確地體現了指向傳統的鄉村文學精神,并日趨成熟。因此現在從他們的小說中所看到的多半是鄉村和小鎮的記憶,即使是描寫現代都市生活的作品,也把場景從咖啡酒吧寫字樓搬到了市井民宅。這就是薛舒小說中的鄉村和小鎮記憶的大背景。賀紹俊認為70后成功地將鄉村文學精神的傳統引渡到了新的社會形態之中。
還有兩位批評家從薛舒的創作談到當下文壇面臨的問題:
邵燕君從薛舒對莫言腔、蘇童腔的模仿,提出了今天青年作家怎樣繼承和轉化先鋒遺產,如何繼承先鋒作家在敘述的語言和其他方面的實驗,如何把先鋒語言和藝術內化成一種自己的東西,而不是某一個序列的外化等一系列問題。
李靜則從薛舒的創作把社會化背景化的經驗(而非個人經驗)推到前臺的問題談開去,談到了當代文學過度社會化對純文學的傷害。她認為最近似乎又回到了強調文學要反映社會、反映現實、反映生活、反映時代、反映主潮的反映論文學模式之下,80年代的先鋒文學遺產已經被遺棄了,而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是在中國當代的文學天空下還沒有發展一種成熟的個人意識,作家還沒有獲得一種充分的精神上廣博的自我對話。當下文學注重尋求一種社會學意義上的、現象上的共同性,群體的階層的物質層面的共同性,這不是文學應該做的。作家們應該從藝術的層面思考文學應該做什么,應該聽從內心的召喚,感受精神觸角的內在延伸和震動,展現作家心靈自我的東西,而不是給文學或政治或道德的外在負擔。當下作品相似性太多,是作家在精神氣質上不夠成熟的表現。
《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的此次活動為鼓勵和培養文學創作的年輕隊伍付出了切實的努力,也為倡導文藝界清新自由、無功利的批評空氣起到了推動作用。據悉,這樣的青年作者研討會,《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今后擬每年舉辦兩次。
中華靈寶第一山——葛仙山
葛仙山位于江西鉛山縣東南部,系江南道教名山,海拔1096.3米,相傳為葛玄得道升天的所在。
葛玄,東漢末吳地句容(今江蘇句容)人,曾從左慈學道,后居此山修道煉丹,至三國吳赤烏七年(公元244年)逝世,終年81歲,為道教靈寶派創始人。生前著有道教典籍《修真四要》《九訓》等。道教尊其為“太極仙翁”,世稱“葛仙翁”,此山即由此得名。
山頂筑有玉虛觀(又稱葛仙祠),用祀葛玄。始建于北宋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祠依山筑殿,座東北朝西南,有大葛仙殿、老君殿、觀音殿、三官殿、靈官殿、地母殿、玉皇閣等。規模宏偉,結構嚴整,香火熾盛,千年不衰。奇特的是,與玉虛觀相連,還建有佛教寺廟“慈濟寺”,內供如來、觀音諸像。慈濟寺始建于明萬歷三十年(公元1593年),當時葛仙山的大葛仙殿有萬眾香客,人滿為患,道士遂邀鵝湖峰頂寺的僧人前來設立分院,共理廟會,于是形成一山兩教,道釋一家,長期以來和諧相處的局面,延續至今,實為葛仙山獨有的宗教人文景觀。
景區內景觀眾多。葛仙峰為景區內最高峰,日出之景,極為壯觀;紫云峰,位于大葛仙殿西北,春夏之季在此峰可看到紫色云海,由此得名;香爐峰,位于大葛仙殿西南,其峰巔恰在大葛仙殿的中軸線和水平線上,從八卦門里遙望,峰頭白云恰似葛仙祠香爐中的繚繞青煙;娘娘殿,為紀念葛玄之母而建,相傳葛母從江蘇老家來葛仙山尋子,不意行至半山突然故去,未能見上兒子一面,后人遂在葛母仙逝處筑殿紀念;接官亭,為葛仙山之門戶,系明嘉靖年間為迎接京官內閣大員而建;飛升臺,位于大葛仙殿東北,相傳此處為葛玄羽化成仙之處;此外還有步云亭、觀道亭、九龍竄頂、龍須溝、西潭谷、碑林、舍身崖、聚仙崖、試劍石、七星井、三泄瀑等景觀。
葛仙山群峰環簇,林木蓊郁,名勝遍布,風光如畫,是一處集宗教、旅游、文化為一體的游覽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