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斷山與勐氏石城

楊茂芳

在云南省鳳慶縣新華彝族苗族鄉(xiāng)西南方向境內(nèi)的崇山峻嶺間有一個叫勐氏石城的地方，兩面絕壁的馬鞍山被挖了三道1米左右寬、近2米深的口子，當(dāng)?shù)匕傩展芩小巴跀嗌健薄?/p>

適逢仲春，驕陽似火，我們步行約15里山路，拜謁了這個傳奇故事驚險、歷史記憶神秘的古跡。

據(jù)記載，勐氏石城為蒲蠻勐氏部落所筑城堡，距今已有400多年歷史。城堡以石塊壘砌而成，故得石城之稱。1598年，改土歸流后即廢。城堡遺址坐南朝北，遠眺前方，群山綿延，峰巒疊嶂。鳥瞰東、北、西三側(cè)，從大理蒼山到筆架山，從靈寶山到阿遲把嶺崗，從黑惠江到小黑河，均在視線之內(nèi)。東側(cè)懸崖峭壁、萬丈深谷直達細田河底，西、北兩側(cè)松林茂密，坡陡險峻。絕壁北側(cè)僅有單人行走的險徑，該羊腸小道通往山腳黑河勐家橋。難怪有史書記載：勐氏石城“四面絕壁，易守難攻”。

有關(guān)勐氏石城的傳說民間流傳很多。

相傳，勐家人丁興旺，道術(shù)詭秘，牛肩山、棗子山、靈寶山都有勐家地基。勐氏石城相當(dāng)于勐家總部。勐家人到蒙化城趕街買東西，往返騎龍馬。相距200多里，太陽冒山才去，半天就歸家。有一年，勐家老人天天抱著大公雞在樓上做事，是全家人都下田下地去干活的時候才做，樓門也常常緊鎖著。兒媳婦覺得很奇怪，就在老公公到鄰居家忘了鎖門的那一天帶著兒子到樓上看個究竟。只見樓上擺放著一個很長、很寬、很高的大木柜子。兒媳婦在兒子的協(xié)助下，掀開柜門一看，眾多的紙人、紙馬便從柜里飛將出來。那些紙人、紙馬高喊著“沖啊——殺”的口號直奔大理方向，后來被一場瓢潑大雨攔截在深山峽谷間。據(jù)說因為這些紙人、紙馬還沒有全部“點冠”（一種道術(shù)）而經(jīng)不住風(fēng)吹雨淋，便敗陣下來。

于是，有地方官員上奏朝廷，說勐家心懷叵測，預(yù)謀謀反朝廷，當(dāng)誅殺九族。然而，勐氏石城易守難攻，地方武裝多次滅勐均遭失敗。

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地方官員請來地理先生研究對策。地理先生告訴地方官員，滅勐不成功的主要原因是勐氏石城地脈很旺，只要在勐氏石城上方斷其山脈，勐家必然不攻自破。地方官員組織村民在勐氏石城上方狹窄處挖山斷脈，不料頭天挖出的缺口第二天又自然還原了，連續(xù)挖了數(shù)月都是如此。后來有一天，一位村民返回時在工地上掉下了一只草鞋。當(dāng)他回去取鞋時，聽到地脈龍神在說話：“千挖萬挖我不怕，就怕銅釘鐵釘來扎我。”后經(jīng)地理先生指點，在挖斷山埋入童男童女，才滅了勐家。

進入勐氏石城山頂，在那段形似馬脖子的山嶺上的三道缺口，至今還在演繹著撲朔迷離的歷史傳說。勐氏石城方向離缺口5米左右的小山包，有一個可供五六人迂回的圓形掩體土坑痕跡，翻下小山崗，數(shù)段城墻石腳依稀可見。勐氏石城右側(cè)還有一段數(shù)十米長、約80公分高、80公分厚的石埂。再往下看，又是一片約700平方米的開闊地?！缎氯A彝族苗族鄉(xiāng)志》載：勐氏人丁非常兇悍，善使道術(shù)，防范森嚴，且東、北、西三側(cè)用藤索結(jié)成木排，上壘石頭，如遇敵來犯，即斷其索。頃刻間，滾木壘石俱下，守兵只需扼守南面，便可御敵于石城之外。該石城是勐氏部落所建城堡幸存之一。

勐氏石城山腳的小黑河還有一道鐵索橋，此橋由新華鄉(xiāng)的六瑪山通往魯史鎮(zhèn)的靈寶山。據(jù)《魯史鎮(zhèn)志》記載，勐家橋位于黑河上，明代勐氏建，故名。清康熙五十一年（1713），知府趙承燾重修易名興善橋。民國三十年（1941），陳恩榮、楊文洪改建為石拱橋，跨度6米，高5米，修筑工藝精湛，氣勢宏偉。此橋毀于1986年洪災(zāi)。1992年社教期間，犀牛黨支部、辦事處在勐家橋舊址修建鐵索吊橋。

“萬疊云山孤客倦，一灣綠水小橋橫。”這是順寧縣第一任知府張漢皋給勐家橋題寫的橋聯(lián)。世事如風(fēng)，榮辱興衰、得失成敗都被這經(jīng)久不息的滔滔河水所吞沒，亙古不變的惟有這崇山峻嶺、潺潺小溪和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