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電話（散文）

史玉俠

婚后的一個大清早，母親給我來了電話，說是今天中午到縣城來看望我們，看看我們的小家庭。掛了電話，我高興死了。

中午時分，母親搭了一輛人力三輪車到了我們的家門口，我剛上前迎接，只見她從車上跳了下來，并開始從車上搬下了三個裝滿東西的蛇皮袋，付了車錢后，又連忙把三個沉重的袋子一個個搬進我的小廚房，連手也不讓我搭。我傻愣在一旁，而母親卻笑呵呵地說：“也沒什么，只是給你帶了些老家的米、面、菜籽油和蔬菜?！闭f著便解開另一個裝有米口袋，從中又拿出了10個精致漂亮的花邊小碗來，還有一把菜刀、一個切菜用的刀板。天哪！傻愣的我突然才恍過神來說：“媽，你怎么像搬家一樣！”聽到我的話，母親一下子冷下臉說：“傻閨女，媽來看你不高興呀？你們剛建立小家庭，沒有基礎，手頭緊，媽也沒有什么大本事，只是給你帶了點老家有的東西，瞧你！結婚了和媽分心了不是？”說著又忙乎著把菜籽油提了出來。

午飯后，母親急匆匆地要回老家去，因為弟弟、妹妹上學讀書，父親在外打工，家中喂養著牲口，還種著好幾畝的農田……我一個勁兒挽留，但就是挽留不住，最后，只得隨著母親到了大門口的馬路上等車。就在等車的時間里，母親一手拉著我的手，另一手摸了摸我的頭，深情地對我說：“閨女！現在是大人了，做了人家的媳婦就要對人家好，平日里要心疼體貼小女婿，抽空回老家看看公婆，一定要孝敬他們，尊敬哥嫂，遇事要學會忍讓，你做得好，媽有臉面，做的不好，就是媽沒交待好你。學著過日子，媽回去了……”

下午，我的電話響了，是母親打來的：“閨女，你把沙發下面手絹包的東西拿出來，那是前天家中賣的糧食錢，怕當面給你你不要，媽就趁你不注意時放沙發墊下面了，你剛建立小家庭，手頭緊，媽給你點零花錢，不要擔心媽，家中什么都好！”

聽著電話，我硬咽得說不出話來……

責任編輯蔣建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