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砸到腳

圣誕將至，街道商鋪開始了形式多樣的促銷。川流不息的人群里，有著許多走來走去的大學生，他們手里捧著一沓沓厚厚的廣告傳單，不停地向過往的行人散發。

在街道的一個拐角處，我碰到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學生，她向我一邊遞著廣告單，一邊熱情地說：“大哥，看看吧，賺錢不如省錢，大好的省錢機會在等著你呢！”我笑了笑，卻沒伸手去接。小姑娘執著地將廣告單遞到了我的手上，說：“大哥，就算幫我忙吧，發完這最后一沓廣告單，我就可以從老板那領到40塊錢了，那可是我下一個禮拜的生活費呢。”

小姑娘的直爽與執著提起了我的興趣，我接過她的廣告單后說：“那你干脆多給我幾張，就當我拿回去發給親戚和朋友。”小姑娘一臉驚訝，說：“那不行，老板交代了，一人只發一張，你要想惠及你的朋友是可以直接告訴他們的。”看到她一臉認真的模樣，我看了一下四周后，開導她說：“你怕啥，你老板沒跟著你吧？我要是你的話，會將這些廣告單賣給收廢紙的，拿到錢后先吃點東西，然后去書店看看書，傍晚再到老板那去領錢，他哪兒知道你發沒發呀。”

小姑娘聽完后目瞪口呆，她用怪異的目光將我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堅定地說：“我看你肯定不是成功人士，書上講大凡成功人士的人生起點都是從做好最基本的工作開始，以講誠信為起點的。”小姑娘說完，收回她的廣告單，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嗆得愣在了街頭，自以為的聰明之舉，竟然砸到了自己的腳。目視著小姑娘遠去的背影，我對自己的世故感到無地自容。

選自《今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