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著大雨,鄭副縣長被卡在翻了的越野車里。他渾身疼痛,動彈不得,也喊不出聲。我要死了——鄭副縣長這樣想著。
他有些后悔,晚上喝了酒,沒帶司機便去查看水庫。在快進縣城時,車沖下了水溝。
砰、砰……有人在砸車玻璃。鄭副縣長硬撐開眼皮,蒙蒙眬眬看見一個戴摩托頭盔的人,看不清臉。
“這下完了,一定是打劫的。”鄭副縣長想。
幾分鐘后,車門被打開了,來人把鄭副縣長扶上了公路。
“這輛車是你的嗎?你是不是總坐這輛車?”來人連珠炮似的問。
鄭副縣長無力地點點頭。
“知道我為什么救你嗎?我是個出租車司機,每天都在縣政府大門等客,到了晚上,對面開來的車燈光特別刺眼,但沒有人變光。只有你這輛車每到直道時就變光,我就記住了你的車號,憑這點我認定你是好人。”來人有些激動。
這番話鄭副縣長沒有聽見,他已昏了過去。
選自《郴州日報》瀟 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