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中國,在眾多鄰國里,越南是一個特異的存在。
它不像俄羅斯。盡管今天我們宣稱兩國要建立“戰略性伙伴關系”,但在此前三四百年的兩國接觸史中,那一直是一團沉重的陰影,一個有著巨大利益訴求、赤裸裸欲望表達、步步逼近的國家幽靈。
不像日本。這個曾被史書略帶輕蔑地稱為“蕞爾小國”、“倭人”的島國,自明治維新神奇崛起后,一躍成為對中國的最大施害國,暴行劇烈,嚴重影響甚而改寫了中國20世紀上半葉的歷史走向。盡管有論者稱,要構建“對日新思維”,更有劉亞洲先生認為,未來的亞洲關系要建基于中日兩國結盟友好這一平臺上(大意),我們仍可以明確地說,在可見的一代人時間里,我們仍將踟躇于這攤政經失衡、民間失語甚至對立的糾纏不清的泥潭里。
不像韓國。如果說日本還有幾分像一個獨立于中國文化的文明體,韓國則是一個“東方國家”,儒家文明圈的一分子。就本刊的觀察來看,韓國國民對中國普遍缺少惡感,不存在那種“非友即敵”的冷戰思維,精英知識分子階層更抱持對中華文化的親近感,在這個背景下,本屆李明博政府的“轉向美國”政策能否長久推行,尚待懷疑。
不像印度。縱橫高崛的青藏高原,是阻隔兩國人民實質交往的天然屏障。
不像朝鮮。那是中國始終的“兄弟”加“戰友”。
就是在東南亞各國里,它也不像緬甸,不像柬埔寨。
盡管我們有過“胡志明伯伯”,有過抗美援越,有過《越南來信》,有過迄今不知精確數目的埋骨越南雨林的中國軍人群體,一個相對弱小民族對強大鄰國的隱秘擔憂和顧慮,仍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