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得有多少個夜闌人靜的時候,對著一盞燈,一杯茶,一本書……
正如基督徒信仰耶穌,穆斯林信仰真神,我選擇閱讀,信仰每一本書里面鮮活的靈魂。
記憶中第一本閱讀的書是小學的課本。少兒特有的發現欲和求知欲令我真的愛不釋手,讀春天,讀雷鋒,讀生活。小小的書滿足了幼小的我遙望世界的目光,讓我體味到文學世界的奇妙,一筆一畫就能寫出半個人生。
后來,吐掉了嚼透的課本,我像一條饑餓的書蟲,掉進了文學的世界。讀過了海明威的《老人與海》,才知道生命中應有的執著和堅毅。品讀了張愛玲的小說,讀透了那些寂寞華美的文字,也讀透了那些尖銳、洶涌的文字背后那夜色一般的外表。夜色一樣的性格。也曾帶著訕笑讀完卡夫卡的《變形記》,認識了人世中真正的善美與丑惡,從一個荒誕的故事中發掘出人與人之間關系的本質。
正如各種教徒都相信在神祗腳下會受到保佑,我也相信不斷的閱讀能革新我對生命的認識。在科技發達的今天,書越來越厚,包裝得愈加精美,甚至許多時代的寵兒鐘愛于電子閱讀。但對著冷冷的屏幕,卻沒有了那種洶涌的心情,思緒也波瀾不驚,即使再讀海明威,再讀張愛玲。我就像一個基督徒丟了十字架吊墜那樣恐慌不安。書越來越多了,可讀的卻越來越少了。
終于明白,真正能夠留下心靈烙印的,還是樸素年代里的孤燈夜讀。讀書是一種貧寒的享受。我想像余秋雨先生那樣,作個精神的探險家與拾荒者,追隨著余姚那個偉大的傳說,終生在尋找祖上收藏的那半山的古書,踏遍半個中國,在半山小樓上那個“中正圖書館”發掘了豐富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