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的學校常常召開家長會,會上總是談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比如徐果同學上小學一年級時班級組織旅行,因為是孩子第一次離開父母出門旅行,大家都非常重視,為此,家長會就開了兩次。
我在家長會上基本不發言。經驗告訴我,我想到的和沒想到的,總有家長幫我先說出來。而且我還注意到,在家長會上提意見最踴躍的,嫌老師講課不好,或者作業太多的,總是那些功課不太好的孩子的家長。看明白了這一點,我就更加矜持起來。所以為了旅行召開的家長會,我也準備只帶著耳朵去參加。
第一次家長會上,老師向我們介紹那個地方的環境、房間的格局。然后介紹隨同孩子一起去的除了班主任之外,還有一個男老師,和兩個高年級的女同學。她們是去幫著做飯的。班主任五十多歲,她說她喜歡把丑話說在前頭,說她不會半夜三更爬起來到每個房間去檢查,看看孩子都睡著了沒有。到了應該睡覺的時候,她會把自己的房門關起來,一覺睡到大天亮。她說只有這樣,她白天才有精力組織孩子活動。她的話說白了就是:到了晚上,即使孩子們上天入地,鉆墻打洞,她也照睡不誤。世界上怎么有這么不負責任的老師?我環顧四周,那些好學生壞學生的家長們都不動聲色。我就把心里的不滿壓了下去。班主任老師繼續說,跟去做飯的兩個高年級女生是去勤工儉學的。雖然拿一點報酬,但她們畢竟還是孩子,所以做不出山珍海味來,每天吃一頓熱餐,也就是面條和比薩餅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