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1月12日,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發出了《關于除四害講衛生的指示》,指示中稱:“一個以除四害為中心的愛國衛生運動高潮,已經在全國形成。”指示中所說的“四害”,指蚊蟲、蒼蠅、老鼠和麻雀。
1958年3月至5月間,毛澤東在成都、武漢、廣州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和中共八大二次會議上,極力號召要消滅“四害”之一的麻雀。他說:“辦法是下定決心,統一行動,分片包干,封閉糧食,撒下天羅地網,連續打殲滅戰。”
1958年是各行各業大躍進的年代,因而除“四害”運動在全國范圍內搞得雷厲風行,轟轟烈烈。
消滅麻雀是毛澤東親自發動和指揮的,作為新中國首都的北京,當然絕不容許麻雀存在。
“1958年4月19日凌晨5時,首都數百萬剿雀大軍拿起鑼鼓、臉盆,竹竿彩旗,走向指定的‘戰斗’崗位。830多個投藥區撒上了毒餌,200多個射擊區埋伏了神槍手。全市8700多平方公里的廣大地區,立刻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槍聲轟響、彩旗搖動,房上、樹上、院里到處是人,千萬雙眼睛監視著天空。假人、草人隨風搖擺也來助威。不論白發老人或幾歲小孩,不論工人、農民、干部、學生、戰士,人人手持武器,各盡所能。全市形成了一個聲勢浩大的‘麻雀過街,人人喊打’的局面……到19日下午10時止,據不完全統計,全市共累死、毒死、打死麻雀83249只。”(見1958年4月20日《人民日報》)
因為消滅麻雀是全民運動,因此全國各地的捕殺麻雀運動,都及時而迅速地開展起來。還有人算過一筆麻雀賬;一對麻雀一年能孵小麻雀10至40只,每只麻雀每年吃糧食20市斤。麻雀之害,實在太大了。
在全國各地大張旗鼓地捕殺麻雀的同時,我的家鄉——山西省榆次縣也不例外,不論男女老少充分發揮各自的聰明才智捕殺麻雀,有用網扣捕者,有用竹竿捅趕者,有用彈弓狠打者,有用鑼鼓、鐵桶等響器驚嚇者,有上樹掏鳥窩者,有撒毒餌者,辦法多種多樣,不一而足。有關領導原來規定麻雀尸體上交,以便統計“戰績”,張榜公布。后改為上交麻雀蹄腿。
1958年捕殺麻雀的“戰績”,切實可觀。“據各地不完全統計,1958年全國共捕殺麻雀2.1億余只,一場圍剿麻雀的人民戰爭勝利了。”(見《都市資訊報》)
就在全國麻雀即將絕跡的1959年,中科院實驗生物所所長朱洗、中科院生理研究所研究員馮德培、張香桐、生物學家鄭作新等專家,根據各地樹木發生蟲災,樹葉被害蟲吃光的災害,向中央提出了麻雀對人類有益,為麻雀鳴冤叫屈的意見。1959年11月27日,中科院黨組書記張勁夫,就麻雀問題向中央寫了一份報告。
“1960年3月18日,毛澤東為中央起草《關于衛生工作的指示》,為麻雀平反:‘麻雀不要打了,代之以臭蟲’,口號是‘除掉老鼠、臭蟲、蒼蠅、蚊蟲’。”(見《都市資訊報》)從此,麻雀由害鳥變為益鳥得到了平反。可是,50年前全民捕殺麻雀的情景,卻深刻印在人民群眾的記憶之中,難以忘卻。
責編 牛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