ａｉｋｏｕｒａ，深海里住著它們仨

在位于南島中心的庫克山健行時，我們讓花冠休息了半天，不過目的是要它好好完成接下來的艱苦任務——為了能看一眼Kaikoura海底峽谷中那三只大名鼎鼎的抹香鯨，我們開著小花冠狂奔了800公里才到了那個東北部的觀鯨小鎮。

真的看到了它們仨之后，回頭一想：別說800，就是奔上1000公里也值！

Kaikoura附近海域構造特殊：平緩的海底突然陷入深達800米的海底大峽谷中，這種構造使它擁有種類豐富、數量繁多的海洋生物，包括為各國游客熟知的三條抹香鯨。

Kaikoura觀鯨游項目被一家公司壟斷，公司名字索性就叫Whale Watch。觀鯨船員跟三個Whale早就混熟了，給每條都起了名字；而它們通常也都給面子，會在適當的時間出現——而萬一哪天沒有，公司就會給見不到鯨魚的游客退80%的錢！

因為觀鯨船碼頭不允許私車到達，Whale Watch的報到柜臺設在Kaikoura的老火車站內。游客到火車站集合，統一坐穿梭巴士去位于South Bay的碼頭乘船。Check-in柜臺發布的海浪信息說今天的海很rough，警告游客有暈船的可能，從不暈船的我一笑置之。

雙層的藍色觀鯨船載著我們向Canyon進發，看了解說錄像才知道，抹香鯨是鯨魚家族里很丑的一種：方形的大腦袋像只巨型棒槌，腦仁兒就是一大團黃色的鯨油；皮膚上是一道道粗糙的天然溝痕，噴水孔不像其他鯨魚長在頭頂，而是長在前額上！所以它也是世界上唯一向前噴水而不是向上噴水的鯨魚。

風浪確實不小。船身在怒吼的海浪里顛簸，頃刻間被拋到浪尖，繼而摔到谷底，這番折騰，連我也有反胃的感覺了。工作人員倒是習以為常，一次次走到過道里，溫文有禮地從頂不順的游客們手里收過嘔吐袋！

船速終于放緩，然后完全停下來。解說員說也許有鯨魚看了。甲板上，一個工作人員頭戴耳機，把一根長長的聲吶探測器伸入水下，尋找鯨魚的蹤跡。忙活了半天，最終搖搖頭，看來鯨魚不在這里。大家又施施然回艙。觀鯨船重新加速，向鯨魚可能出沒的地方挺進。艙里氣氛嚴肅，每個人都在忙著嘔吐或者壓制嘔吐的欲望，完全沒有快見到鯨魚該有的興奮。

船再次停下。大家再次來到甲板上。這次，鯨魚終于出現了。在距離左舷百米左右的地方，一個灰色的家伙像一只鬼鬼祟祟的潛水艇浮在海面上。最大的抹香鯨長達20米，這一只看起來并不大，卻是“小老頭兒”作風：在水里閑庭信步，不干別的，就是自顧自吐水玩兒。10多分鐘過去了，它就重復著這樣的單調動作——漂一會，噴水；再漂一會，再噴水。游客們舉著相機的胳膊早已酸掉，但仍然耐住性子虔誠等待showtime。“大家看好，它要俯沖了！”解說員話音剛落，“小老頭”便弓起了脊背，脊骨上一粒粒凸起關節清晰可見，接著，那只蝶形的大尾巴有力地甩向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隨即倏忽鉆入水中。幾秒間，它漂亮地完成了規定動作，從我們視線中消失。

鯨魚俯沖是為了捕食深海的魚類，據說深度最高可達三公里。看來，它終于發現了值得扎一猛子的美味了。

回到船艙，船老大帶領我們往海底峽谷的另一側馳騁。天氣雖然不佳，最終三條鯨魚還是都賞臉了。只是戰狂風斗巨浪地堅持到最后一條鯨魚如法炮制了“小老頭”的整套動作時，大部分人胃里已經翻江倒海。

以為行程就此結束，船老大卻載著我們來到另一片海域。指著在鳧水的一只白色大鳥解說員說，這就是信天翁，世界上最大的海鳥，翼展可達三四米。怪不得！剛才其實已經見到它在海面上飛了，只是當時心里想的是，新西蘭的海鷗好大啊……

兩小時的觀鯨之旅終于結束，下船時個個面如土色。就要回國了，新西蘭卻用這種特別的方式再次加深我們對它的記憶。回火車站取了車，發現附近海灘上棲息著成群的海鷗，逡巡了一番，我們還惡作劇地佯裝沖向一群午睡的海鷗，只為制造“驚起一灘鷗鷺”的畫面。

風暴過去了。陽光穿透烏云，天地從黑白慢慢轉換成彩色。

尾聲：只是暫別

匆匆告別Kaikoura，向基督城飛奔。八天的風雨兼程，小花冠已經灰頭土臉，但還車期限分分鐘逼近，不得不把車臟著開回去。

因為中途迷路，最終還是難逃晚一小時還車的下場。根據租車協議，晚還車一小時需要補交的錢比一天的租車費還貴！誰知我們硬著頭皮去還車，Avis車場卻只是給我們打了張單子，壓根沒讓我們補錢。我們對沒有洗車表示歉意，人家笑笑說，根本不用你們洗！我們問垃圾袋扔哪里，她說直接留在車里就好。最后Avis也只是直接收了車鑰匙，根本沒人檢查車輛是否有剮蹭……我們切切實實享受了一回“上帝”的待遇。

已來不及收拾行李，大包小包從車里折騰出來，堆滿了車前的地面，到最后勝利大逃亡似的辦好了回國聯程的check-in時，坐在候機大廳里的我們已經相對無話。心里偷偷策劃：未來某一天，我們定會再次造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