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光
姐姐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家務(wù)農(nóng),二兒子在大城市工作。他們分家時,姐把我請了去。其他東西分好后,姐夫又說道:“我家還有一只黃牛和一把古砂壺,你們看著分吧!”
我聽了姐夫的話,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干脆我做主,大外甥在農(nóng)村務(wù)農(nóng),要牛。二外甥在大城市工作,閑暇時愛喝水,要壺。”兩個外甥都樂意地接受了,全家也都皆大歡喜。事情過后,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就淡忘了。
轉(zhuǎn)眼幾年過去了。這些日子,二外甥回家來探親,哥倆便把我請了去。酒酣耳熱之際,二外甥說道:“舅舅!我對分家有一心事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講?”我一聽,心想:“壞了,是否對分家的事要反悔?”便婉言說道:“親哥弟兄們的,過去的事就別說了吧!”他堅(jiān)決地說道:“不!我要講,不講出來我的心不安。”接著他真誠地說道:“你們知道嗎?當(dāng)父親讓我們挑牛或壺時,我可是犯了難。這把古砂壺倒還算得上是寶物,那只老黃牛算什么呀?但是,當(dāng)時如果我直接把古砂壺挑去,勢必惹眾人笑話。后來,你做主把它分給了我,你知道嗎?它在古物市場上價格有10萬元呢!但我舍不得賣。因?yàn)椋颐刻煊盟悴韬龋吹剿喼本褪且环N享受。用它這么多年,如今,我身心愉悅,它可是無價之寶呀!但我總覺得虧了哥哥,現(xiàn)在我自愿給哥哥一些損失費(fèi)。”
二外甥的話一停,大外甥馬上接過話茬說道:“嘿!虧什么啊?是啊!當(dāng)時聽了父親的話,我也犯難,一把破砂壺算什么呀?老黃牛倒可算得上寶物,農(nóng)民務(wù)農(nóng)是離不開它的。但我直接把它挑去,勢必惹得眾人笑話。后來,你做主把它分給了我,我長年用它犁地種地拉東西。這不,每年還給下個小牛崽。這幾年總收入少說也有10萬元之多。如今,它已是我種地的得力助手,給我個金元寶,我也不換呀!但我總覺得虧了弟弟,現(xiàn)在我也自愿給弟弟些損失費(fèi)吧!”
聽了他們哥倆的話,我有所悟:“原來寶物是主人能夠賞識的東西啊!”
花作衣摘自《出國》?編輯/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