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個體語言習得臨界期差異的心理因素初探

Criticalperiod hypothesis也稱關鍵期，指的是人類無須明顯教授即可習得語言這一生物學上的時間周期。在這個臨界期內，兒童會以忽發的，質變的承認的語言能力，如果在臨界期內沒有接觸到任何語言環境，以后再想學習語言就會十分困難，甚至不可能學會。臨界期內學習語言是兒童正常發育的一部分，這已得到人們的承認并為時間所證明。

60年代，心理語言學家萊內伯格提出了頗有影響的臨界期假說。他認為，語言是大腦的產物，語言能力的發展受到人的生理基礎的嚴格制約。兒童從兩歲開始至青春期到來之前，即人出生后的10~12年，人的大腦具有可塑性，語言學習能夠自然而然地輕松進行。青春期到來之后，人腦已充分發育成熟，神經系統不再有彈性，學習語言也就越來越難。臨界期假說對第二語言或外語學習的影響顯而易見。克拉申（Krashen）是竭力反對臨界期理論的一位著名學者。他認為兒童與成年人習得語言方面的差異不是語言習得機智（LAD）本身造成的，而是語言機智的外部因素造成的。總之，國外學者們盡管對臨界期假設理論有一定的保留，但卻無法也不可能否定這一理論的廣泛的應用價值，從而引起了更多研究者的興趣。

由于個體的差異，個體語言習得臨界期也必然存在著差異。影響這個差異的不僅僅是生理因素，還包括心理因素。

心理活動包括認知過程和情感過程，二者相互交織在一起，共同作用于學習者的學習過程。

認知因素分析

從認知方面來看，學習者首先運用其知覺、聽覺、動覺等感覺器官去感知那些能夠引起他們注意的事物，而把那些未經注意的信息忽略掉。經過感知的個別屬性的事物再按事物的聯系和關系被整合成為一個完整映象，便形成了知覺。言語的感知屬于第一信號活動，第一信號活動上升為理解，需要對言語從感性到理性，從表象到深層去感知。從感覺到知覺再到理解這一短暫而復雜的心理過程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學習的效果。某些人由于生活閱歷以及大腦、發音器官，神經系統的發育已經完成，同時大腦中已用母語儲存了許多基本概念，對周圍的環境已有了在社會、文化制約下的認知能力，因此，在學習新語言時，更容易受到母語的影響，語內遷移和語際遷移同時存在，往往需要調整和修改已有的認知概念。兒童不關心或未意識他們所犯的錯，使語言的學習輕松而簡單，但成人二語學習者往往會意識所犯的錯，學習起來負擔更多，因而增加了困難。

因此，如果學習者在認知過程中能很好地把握注意力的功能，其語言習得的臨界期則會有所推后。

情感因素

Arnold和Brown認為廣義的情感包括制約行為的感情，感覺，心情，態度等方面。在實際學習中影響學習者的各種情感并非單獨起作用，而是相互交織，共同作用于學習過程中，對語言學習的成功程度起至關重要的作用。“情感對語言的影響至少和認知因素一樣大，而且往往更大”，研究還進一步表明，當人處于某種消極的情感狀態時，認知活動自行停止（轉引自朱莉華）。情感因素對二語習得的重要性早在70年代末時，就由Krashen在其著名的檢查模式的情感過濾假設（Affective Filter Hypothesis）中提出。

然而無論處于哪種環境，從臨界期后才開始二語學習的成年人角度來說，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不易達到語言習得者所需要的開放型精神狀態，因為成年人比兒童更具有自我意識，不易與其他群體打成一片。這種由于某些心理因素所引起的二語學習的阻力就是“情感障礙”。這種情感障礙導致了學習者不能象臨界期前的幼兒那樣自然輕松習得語言。

為此，克拉申提出情感障礙（affective filter）假設。情感障礙對學習者習得語言的反作用不可低估。“情感障礙”就想一堵墻，“輸入”一碰上它，其中一部分就反彈回來，不能進入學習者大腦中的“語言習得機制”。這樣學習者“習得語言的能力”就大打折扣。障礙越多其習得語言的能力就越少。相反，如果沒有情感障礙這堵墻，那么大量可理解的輸入就會暢通無阻地進入語言習得機制中去，經過“內化”，成為學習者的語言能力。

那么情感障礙會從哪些方面對臨界期有所影響呢？影響外語學習的主要情感因素包括：動機、態度、個性特征、焦慮等。

動機（Motivation）

情感因素主要涉及學習者的個人因素，包括動機、焦慮、自信、態度、移情、自我效能等，其中動機因素是關鍵。動機這一心理學術語是指發動并維持某種行動的動態心理過程，為達到某種明確目的而做出的努力。外語學習中的動機是指學習者學習外語的愿望和推動力，是學習者在外語學習過程中的一種自覺能動性和積極性的心理狀態。Gardner把外語學習動機定義為“the extent to which the individual works or strives to learn the language because of a desire to do so and the satisfaction experienced in this activity”這一定義包括：為達到目標付出的努力；學習語言的愿望；對語言學習任務的滿意。有動機的進行外語學習，效率高效果好；而無動機的學習者往往把外語學習看作一種負擔，效果不佳。動機與學習目的直接相關。Arnold根據動機產生的原因和來源把動機粗略地劃分為內在動機（Intrinsic），外在動機（Extrinsic”）。內在動機指來自個替本身的興趣或需要，動機的滿足在活動之內。如有些學生對外語學習感興趣，想獲得外語知識，因此學習活動本身就能給他們帶來一種滿足。外在動機通常指個體大多受來自外部環境的支配影響而產生的需要或動力。如通過考試，獲得獎勵，得到晉升等。心理學家們一般認為內在動機是學習過程的真正動力。

學習動機強烈的學習者能更好地激活其語言習得機制，因而其語言習得臨界期則較晚。

態度（Attitude）

態度是學習者對學習的較為持久的肯定或否定的內在反映傾向，是學生的學習需要、認知、星期、興趣、意志、行為等的集中表現。外語學習態度就是學習者的認識、情緒、情感、行為等在外語學習上的傾向。它作為一種情感因素對學習過程產生直接影響，也是影響學習效果和成功程度的重要因素。

積極的態度有積極的組織作用，學習者會對學習有較為持久的肯定的傾向，因此在學習過程中遇到困難時會努力想辦法克服，使學習長久持續下去；而消極的態度會產生消極瓦解作用，產生持久的否定傾向，從而減弱學習的動力，甚至導致對語言學習的放棄。那些半途而廢的外語學習者多半為被動消極學習者，投入程度低。自信心表現為學習者對自己語言總的能力的評價。越自信，越有助于學習者自我效能的實現；自我效能的實現可以緩解學生焦慮度；低焦慮度又有利于學習者移情的產生，對目的語學習形成正確態度，促進學習者學習。

由此可見，在語言習得過程中有積極態度的學習者，跟抱有消極學習態度的學習者相比，其臨界期也相應推后。

個性特征（Personality）

個性特征在心理學上主要有“外向型”（extravert）和“內向型”（introvert）兩大類。外向型性格的人心理活動傾向于外部，開朗、活潑積極、熱情、愛說話、善于交際，在外語學習中表現出不怕出錯、勇于探索的精神，積極參與各種語言活動，語言表達往往比較流利；而內向型性格的人心理活動傾向于內部，文靜、沉默寡言、害羞、不好動、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思想、不善于交際。這兩種性格不是完全獨立和對立的，而是從極端外向型到極端內向型形成一個連續體，一個人的性格特征就是這個連續體中的某一點，并偏向于某一端。

一般認為在語言學習中外向型性格優于內向型性格，因為語言學習是門時間性很強的課程，學習的過程是離不開交際的，所以外向性格者更適于外語學習。早期有些實驗的結果支持了這一觀點，但后來的相關實驗結果卻得出不同結論：愛說話、善交際的學生并不一定是學習成績好的學生，性格內向的學生會更注重學習語言形式，加強語言的準確性，在學習中表現出善于獨立思考、潛心鉆研的精神。事實上，不同性格的學習者會運用不同的方法和策略來處理學習過程中的具體任務。當然，能達到最好效果的學習者，他的語言習得臨界期也相比其他的學習者要靠后。

焦慮(Anxiety)

焦慮一般指個體由于不能達到預定目標或不能克服某種障礙而導致自尊心與自信心受挫，產生失敗感，內疚感增加而形成不安、緊張、失意、憂慮、自我懷疑，甚至恐懼等情緒。焦慮是最關鍵的心理變量之一，被認為可能是最妨礙學習過程的情感因素。語言焦慮是語言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所持有的一種復雜心理現象，是學生因為要運用目的語而產生的畏懼心理。Macintyre和Gardner認為語言焦慮是與第二語言語境（包括聽、說和學習）有特殊關系的緊張和畏懼感受。Ellis將焦慮作用分成促進型和妨礙型。促進型焦慮往往激發學習者接受語言學習任務，克服困難，最終完成任務，可轉化為學習動力，做好學習的心理準備，使學習者進步；妨礙型焦慮往往使學習者產生畏難情緒，逃避學習，因而必須克服妨礙性焦慮之后才能使學習者積極接受輸入。

焦慮是影響語言學習的重要因素。由于幼兒習得語言時大多完全處于放松自然的狀態，沒有任何來自父母、教師、社會的壓力，因此不存在焦慮的因素；然而成人語言學習者承受了一定的心理壓力，有期望值、有成就需要，如此等等，成為焦慮的主要來源，這是影響學習效果的主要情感因素之一。

因此，在語言學習過程中，能很好地克服妨礙性焦慮的學習者，其語言習得臨界期也相對不能克服的學習者晚。

綜上所述，筆者認為影響個體語言習得臨界期差異的不僅僅是生理因素，心理因素也對其有所影響。本文主要討論了心理因素中的認知因素和情感因素，至于別的因素還有待進一步探討。總之，對這些心理因素的對于臨界期影響的研究特別對于成人二語習得的研究促進二語學習的作用是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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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廣西桂林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