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歷史,倘有視覺形象的話,正就在佛的形象中。看佛,猶如看人。人的過去,就是歷史,人的現在,何嘗不會是歷史?人的將來,其實也是歷史。
佛的形象浸透著人類真實的一切,是人類解除軀殼后,內在一切的重新構建。一切有關人的文字敘述或多或少都有“瞞”的所在,而佛的形象卻是澄清了“瞞”的殘渣之后的清澈。

愈是飽經風霜,愈是歷盡坎坷,再來看佛,迥然是另一境界。也許,田滄海是在佛的形象這鏡子中看到了審美的騰升。也許,田滄海看在佛的形象這鏡子中感受到紛紜的大千!總之,佛的形象既包涵著大千,但又騰升在美的境界。
本來,水彩畫似乎已變為飄逸的小品或悅目的客廳藝術了,沒料到田滄海卻用這批作品賦與了水彩畫的新的內涵;把歷史、人生、宗教、藝術都熔鑄進帶著水的筆觸中去。
田滄海一貫以來的藝術追求,都有著冷峻的所在,即令在色調的運用上,也充滿著這種傾向。如今,在佛像題材的涉獵中,也都保持著這一特色。畢竟,艷俗與他無緣。

再者,這批作品大都煥漫著東方的神秘色彩。這種神秘,不恐怖,只在一片祥和中。大概,所謂的東方神秘色彩,就正是這種祥和的預感。仙境的魅力也大致只在一片祥瑞、平和的交融中!
不可否認,田滄海不刻意于宗教的闡釋,也不著意于人生的解答,更不在意于技巧的巧變。但,藝術本來就是可以這么清澈的!

說真的,田滄海其實只是想擦亮佛像這一根火柴,照一照寂寂的冥瞑。有誰,能在這一閃光的時刻有了頓悟?那大致就是田滄海的最大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