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前期一番“琵琶遮面、欲露還羞”的“財富調(diào)情”之后,今年胡潤富豪排行榜花樣翻新的全部賣點,至此算是如數(shù)登場了:一是所謂“前三強變化大”,儼然冠、亞、季軍三席位的爭奪空前火爆。二是上榜富豪們的“財富縮水量大”,以至于成就了10年未有之空前“奇觀”。不待言,單是看這新榜單“兩大一奇”的完美“三圍”,就不可不謂“驚艷絕倫”,我們也不難想象一場“勾魂奪魄”的嫵媚表演又將盛大開幕。
誠然,堂皇迷離之際,令我等凡人多少都會有那么一點“春心蕩漾”了。但筆者揣測:即便如此,對2008富豪排行榜,恐怕多數(shù)公眾卻依舊是絲毫都沒有,或者說是壓根就不敢抱有任何的興趣——落到“人道主義”的形而上層面來講,我們終歸有顧及自己腸胃“情緒不滿”的“義務(wù)”。
我們不得不承認,大不列顛“舶來品”的洋人胡潤的確是一個能人。從1998年巧妙地借用福布斯乏于經(jīng)營的“棄窩”,突發(fā)奇想似的生了“中國金蛋”——從出爐第1期中國富豪排行榜算起,10年之間,他無疑成就了一個不可復(fù)制的個人營銷神話。一方面,他從稀松平常的到中國來的“淘金者”搖身一變成為了富甲天下的商人,而且是挺有技術(shù)含量的那種:做一紙富豪榜把自己也做成了富豪。另一方面,他的聲名也如其財富般神氣地節(jié)節(jié)攀升,日前英國《金融時報》載文,稱他是繼“李約瑟·費正清之后又一將被中國史學(xué)者提起的人”,這贊譽顯然已算是不折不扣的“頂天級別”了。
但同時,我們也不難看到,與胡潤“名利雙收”甚至“曠古絕今”之成功對應(yīng)著的一個并非聳人聽聞的疑問:胡潤富豪排行榜還能玩多久?
這是一個人所共知的事實:富豪排行作為胡潤旗下的一個主打品牌,一定意義上維系著其生命線。除了年年轟動一時的百富榜,他還曾出爐了許多同類榜單,比如房地產(chǎn)富豪榜、IT富豪榜、金融富豪榜、鋼鐵富豪榜等等,總之,矢志為中國各色富人打造出了一個“金錢的名利場”。然而,一個不言自明的常識是:一旦失去了公益精神這一靈魂,這類富豪排名榜單充其量不過是“比錢多”的弱智游戲——它既無補于國家對自身財富積累、分化與勢必走向分配平衡之歷史進程的冷靜審視,也無法喚醒多數(shù)中國公眾內(nèi)心沉睡著的追求財富之信念,而只能是:默認,乃至縱容少數(shù)淺薄資本持有者,更肆無忌憚地沉湎于金字塔頂?shù)臒o良狂歡。
很顯然,胡潤本人未必不心知肚明這一點,但處于“勞資交易”的游戲規(guī)則中,他誠然也就只能聳聳肩膀,表示無能為力,并隨之化為胡潤富豪排行榜的“難言之隱”,對此,我們似乎不難“理解”。
其一,它精準(zhǔn)地把握了中國富豪熱衷于“比錢多”的攀比心理,卻不得不尷尬于中國富豪的金錢價值觀:與富豪排行榜的熱鬧景象相比較,他雖特意打出“尋找中國卡耐基”光耀字眼的中國慈善榜,亦不可不謂之蕭條,尤其“比錢多”排行榜上富豪們的紛紛缺席,怎么看都是一個絕妙的諷刺,“為富不仁”成為了中國富豪們揮之不去的“胎記”。換句話說,那本想寄托炫耀之意的富豪排行榜,其實橫看豎看更像是一幅“群丑交歡圖”。其二,身不由己地忠實記錄了“冰冷而沒有靈魂的財富”,這雖然一定程度上折射出了中國社會財富分布現(xiàn)實的本真面貌,可以引起全社會各階層,尤其是政府部門的深思與警醒,但同時也必然會激起普通公眾越來越多的公憤,這倒也在情理之中:在極端失衡的財富比例面前,我們可以保持沉默,但絕對沒有義務(wù)充當(dāng)裝點豪門的捧場“看客”。說白了,公眾漠然以對的姿態(tài)語無非是:想玩,你就自己玩去吧。
當(dāng)然,即便如此前景暗淡,胡潤富豪排行榜及以它為主體所連帶著的胡潤品牌,究竟能玩多久,業(yè)已漠然以對的我們自是不必操閑心了,但財富分配的公平與公益、窮人與富人的差別,卻會是一個再現(xiàn)實不過的永恒話題。猶記西諺有云:“窮人的地獄,不會是富人的天堂”,筆者禁不住想,在看夠胡潤富豪排行榜的“天堂”風(fēng)景之后,我們可否低頭思一下或為“房奴”、或為“稅奴”、茍且營生著的“地獄”里的億萬公眾。“天堂”和“地獄”未必可以長久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