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凄迷羊城紅花灑血淚,音容寂寞黃埔江水放悲聲”。中國語文報刊協會副會長、語文月刊主編、“四方杯”全國優秀語文教師選拔大賽主要組織者江凱波先生走了。
本刊社長李行健先生慟哭寫下悼文紀念,長歌曰:“云山失鶴影,珠江有遺音。桃李知春意,薪火傳后人。”
(編者)
一說起凱波的去世,心里就十分難受;他樸實親切的形象在腦海里總不斷涌現,不愿相信他真的走了。
對于他的英年早逝,除嘆息和悲痛外,總想寫點什么來紀念他,發揚他的優秀品德,可總是心緒不寧,思路時斷時續,無法成篇。隨著時間的流逝,現在可以稍微理智地回憶起凱波拼命工作,親切熱忱待人的天真童心般的一些往事,總讓人唏噓落淚,長聲嘆息。凱波對工作像一頭牛,任勞任怨、埋頭苦干;對同志和朋友像一團火,熱情、周到,讓人只好用無微不至來表述。這兩點是凱波給我最大的感受,也是他留給我們最可懷念,最值得宏揚的精神。
我和凱波大概是1992年在北京臥佛寺開語文報刊協會成立會時相識。他性格內向,態度謙虛,不多言語,所以當時對他印象不太深。后來隨著協會工作的開展,他嶄露頭角,不僅把他們學校的刊物《語文月刊》辦得很出色,多次在全國評上獎,如新聞出版總署的期刊協會大獎(協會刊物中當時只有兩三家評上這樣的獎)、語文報刊協會的優秀期刊獎等,同時他對協會的工作也非常積極主動,所以一致推選他從協會常務理事到副會長。凡分配給他的工作他都盡力完成,沒有分給他的他也主動要求承擔。如籌辦年會,辦編輯培訓班以及協會其他活動。他多次希望由他們再辦一次年會或學術研討會,但終未能排上隊。我們對他的盛情只好表示歉意和遺憾了。
凱波小我20歲,把我當作老師,實際上我們是親如手足的兄弟。他知道我喜歡賞花,幾乎每年春節前都會給我打電話,希望春節去廣州參觀花會,一起共度春節。非常遺憾,我一次也未去成。前年夏天正好在深圳開會,他一定要我會后到廣州去呆幾天。我很高興地去了,想看看廣州的老朋友,看看他們編輯部的同志,同凱波說說話,同時要求希望不要太影響他的工作。聽我答應去了,他就做了細致的安排。從我到廣州接站到我離開送站,真可謂形影不離地陪著我,實在讓我過意不去。在短短的三天時間中,我們去了白云山公園、南越王博物館、廣州博物館、孫中山紀念館等等,還夜游了珠江,看望了幾所大學和出版界的老朋友,吃足了羊城的美食。可以想象到,我的到來給他增加了多少負擔!我決定提前一天回北京,是怕過多影響他的工作和身體。他當時氣色不好,我聽一位朋友說他血糖高,他卻總說身體沒事。為了工作,為了朋友真是“奮不顧身”了。這也是他英年早逝的原因啊!去年我到香港大學訪問,在短短20多天里,他來過三次電話,總希望我回京時到廣州停留。我也很想看看他,但知道這會給他增加很多負擔,所以借故有事未在廣州停留,到京給他打電話,他還后悔未說服我停留。
凱波走了,我心里悲痛之外,還有深深的歉疚。首先是對他的身體關心不夠,一般只問問情況,沒有切實的辦法讓他重視健康問題。另一方面,凱波承受著內外的巨大壓力工作,我們卻無法幫助他。雜志競爭激烈,而一些同志總要求刊物能賺大錢,對辦刊的大方向卻關心甚少,甚至使他有無法干下去的想法。他家中也存在不少困難。凱波默默地在這種缺少和諧氣氛的環境中堅強地生活工作,這也是常人難以承受和理解的。所以報刊協會和我個人,總是想幫助他干點什么,那怕是小事也行。因此凱波讓我給他們刊物寫紀念性文章,或找領導題詞等我們不管怎么忙,總是盡量去做。反過來,他給我們的工作卻是幫助關切有加。我們《現代漢語規范詞典》出版時,遭到某些人的圍剿,他非常氣憤,在他的刊物上多次組織發表文章評贊我們的詞典,他不怕得罪什么人。我們詞典編寫組的同志內心既感激又感動。這充分體現了凱波身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正義品格。
凱波雖然走了,但對人熱情像一團火,對事業忠誠像一頭牛的精神,在同行的朋友中大家眾口一詞,深有同感。他是報刊協會中很有威望和親和力的,是一位受到大家關愛的人,凡聽到他去世消息的友人,無不流下悲痛的淚水。凱波,你是我們的好兄弟,你是報刊協會不可缺少的頂梁柱,你是大家的摯友,你不應早早離我們而去。現在我們只有衷心祝你安息,深深地懷念你,學習發揚你的優良品格,完成你未竟的事業!
2008年4月22日
一個悲痛的風雨之夜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