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一段時間以來,鄭培經常被一個問題困擾:丈夫是不是有外遇了?
一個多月前,秋生告訴鄭培,他最近要忙一個案子。對于鄭培來說,這意味著相當長一段時間,她別指望秋生會有正常的上下班時間。秋生是警察,一旦發生什么大案,每天早出晚歸,甚至整夜不回家,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本來,鄭培對這類事情早就習慣了,她認為這次也不會有什么不同。直到有一天,鄭培的一個女同事對她說:“最近你家秋生的架子可越來越大了。昨晚我老公在‘夜來香’看見他了,和他打招呼,叫了他兩聲他都不答理。”
“是不是你老公認錯人了?”鄭培嘴里這么說,心里卻有點不是滋味。這個女同事的老公是個生意人,經常有一些吃吃喝喝上的應酬,出入一些高消費場所,而她也總是拿這些向同事們炫耀。鄭培聽說過“夜來香”,那是城里最昂貴的消費場所之一,據說餐飲、洗浴、健身、娛樂無所不包,而它的老板則是一個很有背景的人物。和大多數市民一樣,鄭培覺得“夜來香”決不是什么正經人去的地方。
鄭培相信秋生出現在“夜來香”那種地方,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她的心里還是埋下了懷疑的種子。從那天開始,她對秋生的行蹤格外關注。秋生經常半夜才回來,于是她每天堅持等到秋生回家后才肯休息,還要趁秋生睡覺的時候檢查一遍他的衣服。偶爾,秋生的身上會帶著點酒氣,除此之外,鄭培沒查出其他可疑的跡象。但越是這樣,鄭培的疑心就越重。有一次她實在忍不住,把睡意蒙目龍的秋生推醒:“你這個案子什么時候結束啊?”秋生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還早著呢。”鄭培心里一涼。
鄭培曾經聽朋友說過,要想檢驗老公是不是有二心,有個好辦法:自己也出軌一次,故意讓老公發現,看他什么反應。如果他反應很強烈,說明他還在乎他的妻子;如果他表現得無所謂,那就說明他有別的女人了。以前,鄭培覺得這個方法很愚蠢,但是如今,她忍不住也要試一試了。當然,不能動真格的,但看上去也要像是那么回事。
于是,鄭培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之后,都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副隨時準備出門的樣子。如果秋生回來得早,她就會告訴秋生,今晚她和朋友們有個聚會,要很晚才能回來。然后她就跑到最要好的朋友家閑聊,還要喝一點紅酒,直到深夜才回家;如果秋生回來得晚,她這副打扮就會讓秋生覺得她也是剛剛到家。總之,她要讓秋生產生這樣的印象:她最近的生活豐富多彩。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鄭培覺得時機成熟了。一天晚上,鄭培給公安局打電話,秋生的同事告訴她,秋生剛剛下班離開。鄭培決定立刻開始行動。她換上一條黑色長裙,認真地化了妝,又從柜子里翻出來多年不曾戴過的耳墜和項鏈。然后她打開一瓶紅酒,先對著瓶嘴喝了兩口,然后把半瓶酒倒進了廚房的水池里,剩下的則倒進兩個高腳玻璃杯。她把兩杯酒和那個幾乎空了的酒瓶都擺在茶幾上,在其中一個酒杯的邊緣留下了自己的口紅印。最后,她從挎包里掏出一盒中華煙。這是她下班路上買的。秋生從來不抽這么貴的香煙。她把煙盒打開,擺在茶幾上的煙灰缸旁邊。端詳了一會兒,她覺得似乎有點不對頭。煙盒里的香煙不應該是滿的。于是她抽出幾支煙扔進垃圾筒。看上去好多了。不過還是有點不對勁。茶幾上擺著煙,但煙灰缸里卻干干凈凈的。鄭培自己不會抽煙,沒辦法,只好拿出兩支煙,用打火機燒掉一半,把剩下的半截在煙灰缸里掐滅。一切就緒。鄭培欣賞著自己的杰作。這場面看上去是不是很像剛會過情人的樣子?就等著秋生回家了。
這些日子,秋生一直在忙著收集“夜來香”老板的犯罪證據,為了不打草驚蛇,秋生偶爾也會接受“夜來香”老板的邀請,以解除他的戒備心理。調查進展得還算順利,只是秋生發現自己的妻子有些異常。鄭培的朋友并不算多,可是突然之間,她天天有了應酬。以前,鄭培并不怎么愛打扮,最近卻開始天天化妝了。最可疑的是,鄭培每次深夜回家,身上都有點酒氣。雖然有這些疑問,但工作繁忙,秋生沒時間多想。
秋生拖著疲憊的腳步爬了三層樓梯,來到自家門前。掏鑰匙開門的時候,他聽見屋里傳來一陣忙亂的腳步聲,心頭不免有些疑惑。剛打開門,就看見濃妝艷抹的妻子一臉驚慌地站在客廳中間,半天,鄭培才擠出一句話:“你……這么早就回來了?”一瞬間,秋生敏感地意識到了什么,頓覺有點天旋地轉。他邁步往屋里走,鄭培也往后退,用身體遮住秋生的視線,仿佛她背后藏著什么。但這是徒勞的。秋生一眼就看見了茶幾上的東西。他站在茶幾前發了半天呆。鄭培哭喪著臉有氣無力地解釋:“剛才來了個朋友,你……你別多想……”
突然間,秋生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鄭培莫名其妙。秋生說:“這太搞笑了,你是怎么想出這個主意的?”
好了,讀者朋友,您知道鄭培的破綻在哪里嗎?
(2月29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3期,“二月偵探榜”見第4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