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利用資本市場發展軍工產業的思考

摘 要： 在一定時期內，一個國家的財政能力是相對有限的。目前我國的發展過程中 還存 在著許多經濟社會問題，需要政府安排財政支出去解決，因此，作為財政支出重要組成部分 的軍費支出，在財政能力有限的前提下，軍費規模也是有限的，為了加快實現科技強軍的目 標，就要選擇適宜的軍工體制。股權分置改革后，我國資本市場的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良性 發展時期，為貫徹“軍民結合、寓軍于民”的軍工體制提供了良好的資本平臺，利用資本市 場發展軍工產業，最根本的是要提高軍工產業上市公司的競爭力。

關鍵詞：軍費規模 資本市場 軍工產業 競爭力

中圖分類號：F25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08)02-007-02

著名財政學家哈維#8226;羅森指出，如果有什么用品一定要由公家提供的話，那就是國防。對國 防的消費是高度非競爭性的；人們幾乎無法想象國防如何能由私有市場提供。即使是很激進 的自由主義者也承認把國防作為一項政府職能是最合適的。但是，人們對政府提供這項服務 的方式仍有很大的爭議。在計劃經濟體制下，軍工企業是比較封閉的，其產品的生產根據國 家的統一計劃進行，國家財政大包大攬。但是，一個國家的財政能力在一定的時期內是相對 有限的，軍費支出是財政支出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財政能力有限的前提下，軍費規模也是有 限的，因此，在有限的軍費支出前提下，為了加快實現科技強軍的目標，就要選擇適宜的軍 工體制，提高軍工企業的競爭力。

對于我國軍費支出，美國蘭 德公司評估中國實際軍費支出是公布數的1.4倍到1.7倍，而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評估 為1.6倍到1.9倍。解放軍海軍后勤學院陳炳福教授指出，從國際著名研究機構的國防支出定 義來觀察，我國政府公布的國防支出與國際上的通行概念相比確實有口徑偏小之嫌，但國防 支出究竟應包括哪些項目，從各國政府的實踐來看，并未達成一致的看法，即使美國等公認 為國防支出比較透明的國家，其政府公布的國防支出與北約等國際上流行的基本定義仍有一 定的差距。

正如黨的十七大報告所指出，目前我國發展的過程中還存在很多突出的問題：經濟增長 的資 源環境代價過大；城鄉、區域、經濟社會發展仍然不平衡；農業穩定發展和農民持續增收難 度加大；勞動就業、社會保障、收入分配、教育衛生、居民住房、安全生產、司法和社會治 安等方面關系群眾切身利益的問題仍然較多，部分低收入群眾生活比較困難等。在這種情況 下，財政支出要滿足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多方面的需要，因此，從絕對量和相對量來 說，軍費支出的規模都是有限度的，在此前提下，選擇合適的軍工體制是很重要的。

目前，我國國防工業企業正處于轉型升級階段，一是建設模式由任務型轉向任務能力結合型 ，國防科技工業要在完成國家任務的同時，不斷提高自身發展能力，實現平穩、可持續發展 ；二是體制機制由計劃指令為主轉向更多地采用市場手段，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要求； 三是科技發展由跟蹤研仿為主轉向自主創新為主，努力掌握和擁有支撐武器裝備和高技術產 業持續發展的前沿技術、基礎技術和關鍵技術；四是增長方式由粗放型轉向集約型，大力推 進產業的高技術化和集約化發展，加速機械軍工向數字軍工轉變。

在國防工業發展模式方面，美國和前蘇聯的經驗和教訓值得我們借鑒。在市場經濟的運行環 境中，美國軍工產業和民營資本融合使得軍工技術發展成果利用到民用方面，提高了全社會 科技水平，同時降低了武器采購成本，提高了采購效率。而在僵化的計劃經濟體制下，前蘇 聯軍事工業軍民分立嚴重，雖然也進行過軍民結合的探索和嘗試，但由于沒有有效的市場機 制，導致強大的軍工研制生產能力沒有轉化為民用工業方面，后果是前蘇聯國防工業很發達 ，但是民用經濟非常落后。

新中國成立之初，國家領導人曾經多次指出我國國防工業建設要采取“平戰結合、軍民結合 ”的指導方針。但進入上世紀60年代后，面對著嚴峻的國際形勢，我國政府特別強調要加強 國防工 業建設，在此過程中逐步導致了國防科技工業與民用工業的分離。改革開放后，我國軍工產 業日益向民營資本敞開通道。股權分置改革后，資本市場的發展進入了一個新的良性發展時 期，為貫徹“軍民結合、寓軍于民”的軍工體制提供了良好的資本平臺。

利用資本市場發展軍工產業，關鍵是要提高上市公司的經營業績，只有如此，才能達到國家 利益、企業利益和投資者利益的一致，進一步分析，最根本的是要提高軍工產業上市公司的 競爭力。但是，就基本面分析，目前我國軍工產業上市公司的資產規模和盈利能力比較低， 對社會投資者的吸引能力還相對有限，從完善公司治理結構、減少關聯交易、防止人為調節 利潤等角度考慮，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總結起來，應該從以下幾方面入手來提高我國軍工 產業上市公司的競爭力：

一、政府規制要張弛有度

國防科技工業具有一定程度的公共屬性，政府應該進行規制。如果規制太強，則可能導致效 率的損失；如果規制太輕，則有可能導致行業的混亂。決定規制力度的標準一般有：軍工企 業資產的專用程度，具體子行業的發展階段，市場化的程度等因素。

如果軍工企業資產的專用程度較高，政府的規制力度就應該大些；如果資產的專用程度較低 ，政府的規制就應該弱些。比如航空發動機工業，專用程度很高，那么，在產業的整合、項 目的投資等方面，政府的規制力度應該大；反之，軍工摩托車、汽車等上市公司的整合重組 ，政府就不宜介入太深，應該充分發揮市場的作用。

在具體子行業發展的前期，還不具備產業化的條件，主要以政府投資為主，在這種情況下， 規制力度要大；在子行業發展比較成熟的階段，具備了產業化的條件后，就要逐漸重視市場 的調節作用，政府的規制就要張弛有度。比如我國的民用航空工業，現在發展還處于不成熟 的階段，那么政府的規制力度就要大些，大飛機的立項、研發投資、運作模式等方面都離不 開政府的統籌規劃；民用船舶工業的發展相對成熟一些，該行業的上市公司盈利能力有了很 大的改觀，在這種背景下，政府的規制要與市場的調節相結合，主要是為了彌補市場調節的 不足。

二、利用產業鏈中的核心上市公司進行產業整合

我國軍工企業上市之初，由于政策面和企業基本面的原因，大部分都是選擇集團公司中的某 一部分或生產鏈條中的某一環節剝離上市的。隨著我國資本市場的發展，軍工企業上市之初 的這種安排逐漸地暴露出一些缺點，如關聯交易比重過高、上市公司治理不夠完善、個別企 業存在人為調節利潤的現象等。因此，圍繞產業鏈中的核心上市公司進行進一步的產業整合 是不可避免的。

對產業進行整合，可以分橫向和縱向兩條主線來進行。從縱向的角度來說，對相關的研發、 生產等環節企業，利用定向增發等途徑注入核心上市公司，是比較合理的，也是目前市場上 采用較多的方式，例如中國船舶工業集團公司圍繞前滬東重機進行民船資產的整合等。采用 這種方式，要注意增發價格的確定等關鍵環節，還要把握恰當的時機，更為重要的是，對注 入資產的質量和盈利能力要有所保證。因此，對于基礎性的、處于試驗階段的、產業化還不 成熟的、涉及高度國家機密的戰略性資產，則不宜注入上市公司。

從橫向的角度來說，由于我國幅員遼闊，各軍工子行業產業鏈上位置相近的企業在地域上分 布較散，因此，整合起來難度較大。在這種局面下，對資產專用性極強的軍工資產政府可以 采用較強的行政手段進行產業整合，而對資產專用性不強、市場化程度較高的產業，政府應 該更多地尊重市場的抉擇。例如，對軍工類汽車生產企業，政府的整合應該結合市場的實際 情況，而不是主要靠行政意志。

從專業分工的角度來說，在市場經濟條件下，競爭越來越激烈，因此，產業的整合要突出主 業，不宜搞“大而全、小而全”的模式。對主業之外的資產，可以通過拍賣、剝離、引進戰 略投資者等方式，從軍工上市公司中剝離出去。進行產業整合的最終目的，應該是推進各子 行業主業相關資產的整體上市。

三、要及時研究制定相關配套法規

利用資本市場發展軍工產業，在國際范圍來看并不罕見，發達國家的許多軍工巨頭都是上市 公司，其做法有值得我們借鑒的地方。但是對我國來說，市場經濟的基礎是公有制經濟，我 們國家的軍工企業基本上都是國有控股，因此，我們并不能夠照搬照抄國外的相關法律，而 應該根據我國的實際情況來研究制定。推進軍工企業整體上市的過程中，肯定會出現一些新 問題和新矛盾，因此，相關配套法規的研究制定工作還是很繁重的。

例如，證券相關法律規定，為了維護投資者的利益，上市公司應該通過定期發布財務經營狀 況說明、接受投資者調研等形式就公司的經營情況、財務狀況及其他事件與機構和個人進行 溝通，但是不得提供內幕信息。而軍工企業是保密性較強的單位，如果像普通上市公司那樣 公開披露，可能會導致泄密，這就造成了信息批露義務和保密義務之間的矛盾。在不影響投 資者利益的前提下，針對軍工類上市公司的特殊性，相關部門制定一些相應的信息披露豁免 規定，是值得深入研究的，即使制定出來以后，對實施過程中反映出來的新問題也要持續跟 蹤解決。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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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葉衛平.“入世”視野下的中國軍工產業研究.戰略與管理，2000(3)

(作者為中央財經大學財政學院2005級博士研究生 北京 100081) (責編：若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