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四年,男友遲遲不肯給女友一個婚姻的承諾,絕望的她澆汽油上身以死逼婚,面對女友的自焚,其男友冷漠以對,喪失了做人最起碼的良知。悲劇之后,人們不禁要問:同居,真的能使現在的年輕人最終收獲美滿的婚姻和真正的幸福嗎?
一
1980年3月26日,任曉露出生于四川達縣覃家鎮,其父母在鎮上開了一家旅館,家境比較富裕,對乖巧的女兒自然是疼愛有加。1998年7月,任曉露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川東理工大學外語系。她漂亮大方,多才多藝,特別是微笑時一對甜甜的小酒窩更是令眾多男生癡迷。入學不久,就有男生對她表示愛意,但沒有一個能打動她的芳心。
2003年7月,大學畢業后的任曉露開始積極找工作,這天,她來到達州市西開發區的一家網通電信公司應聘辦公室文員,她以一口流利的英語和漂亮的臉蛋以及高雅的氣質,贏得了全場考官們的贊許和肯定。
第二天,任曉露辦理了在這家公司上班的一切手續,順利地被安排到網絡工程部任經理助理。工程部經理郭君是高她一屆的校友,在工作和生活中,她感覺到郭經理對自己格外關心。一次,工程部接了一項任務,部分員工需要加班,按理說身為經理助理的任曉露理應加班,但郭君卻微笑著對她說:“你回家吧,年輕女孩子加班晚了不安全。還是安排一個男員工吧!”
任曉露感動極了,后來,當從同事處得知郭君還是“鉆石王老五”時,她的這種感動就演變成了愛慕。這種“非分之想”經常讓她臉紅心跳,而郭君作為一個善于察顏觀色的“單身男人”,自然也發現了這個新來的女員工對自己的愛慕之情。
2003年國慶節,下班之前,任曉露在財務室領取了加班費后徑直走進了經理辦公室,鼓足勇氣對郭君說:“自從我來到公司,您處處都在關照我,我不知如何感謝,請您吃頓飯吧!”郭君爽快地答應了,并把她帶到一家檔次比較高的酒樓。坐在豪華雅致的包間里,任曉露的心里直打鼓,她擔心自己帶的鈔票不足以支付這次買單之數。郭君看出了她的窘迫,便說:“我是這里的常客了,今天就你請客,我買單吧!”任曉露聽了這番善解人意的話,對郭君更加有好感了。
這頓飯兩人吃的時間特別長。席間,他們小酌了半瓶紅酒,借著酒勁,郭君大膽地對任曉露有些親昵的舉動,她沒有拒絕都欣然接受。飯后,兩人又興致勃勃地看了一場電影,待到電影散場時,兩人手牽著手來到公司宿舍的大門前,孰料時間太晚,大門早就鎖了。無奈之下,她便跟郭君住進一家酒店,這天晚上兩人情不自禁地發生了關系。激情后,看著床單上一塊殷紅的血跡,郭君十分動情地對她說:“小露,想不到你還是處女,我挺喜歡你這種潔身自好的好女孩,請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
二
2004年春節后,兩人的戀愛關系在公司逐漸公開化了后,像所有的情侶一樣,迫切需要一個隱蔽的空間來包藏柔情蜜意。為此,郭君特地在位于市郊鴻園小區買了二室一廳的小套房,花了10多萬元把房間裝修一新,儼然成了兩人的“新房”。最初,這對小情侶約會過后,任曉露還堅持回到自己的宿舍。初冬的一個晚上,任曉露和郭君難舍難分地纏綿許久,天氣漸漸轉涼了,郭君就建議:“我真想摟著你,擁有一個完整的夜晚。今晚你別回去好嗎?”任曉露略微猶豫了一下,便默許了男友的建議,當晚留了下來。
第二天,任曉露索性將自己所有的日用品、衣服和書籍塞到一個旅行箱里,搬到郭君家中。她半開玩笑地對郭君說:“親愛的,我來投奔你了!”郭君邊摟著她邊笑著說:“寶貝!這就是你全部的嫁妝嗎?怎么沒有帶著你的妹妹,趕著你的馬車來呢?”
就這樣,兩人開始同居,起初郭君對任曉露還不錯,平時只要有時問,就會陪她一起吃飯、看電影、購物。在同居后的第一個中秋節,任曉露的父母看到女兒帶回來的男友精明能干,便默許了他們的關系,任曉露的母親甚至對郭君說:“你們既然彼此能合得來,干脆早點結婚,我和他爸也就放心了。”誰知郭君還沒說話,任曉露就撒著嬌說:“我還小著呢,誰還考慮那么遠啊!”
然而,此后發生的一件事情,卻讓任曉露改變了“自己還小”的看法。兩人同居之后,由于多次懷孕流產,導致任曉露身體虛弱,于是她決定到市人民醫院上避孕環。那天,當她來到醫院婦科門診時,排隊就診的人特別多。一個50多歲的女醫生詢問她:“你的姓名?多大了?生育過沒有?”任曉露脫口而出:“我還沒結婚呢!”未料,女醫生從老花鏡后面抬起眼睛,用訓斥的口氣說道:“沒結婚就敢來醫院上避孕環,現在的小姑娘真不自重,膽子也太大了,以后不生孩子了啊!”此時如遭雷擊的任曉露羞愧地奪門而逃……
這件事讓任曉露深刻地意識到了“同居”與“結婚”的區別,雖說“結婚證”也不過就是一張紙,但沒有這張紙,世俗的眼光就能把你打人十八層地獄!這天晚上,任曉露心神不寧地對郭君說:“君哥,我們結婚吧!”郭君怔了幾秒鐘,才說:“不會吧,現在你年齡還小,我呢,也正在忙事業,不著急!”她覺得郭君說得也有道理,既然結婚不過是遲早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此后,任曉露為了讓郭君更加喜歡自己,開始出入美容院,報名學習烹飪和插花,絞盡腦汁地讓郭君對小家庭流連忘返。為了“拴牢”男友,她也開始密切關注郭君的行蹤,經常一會兒一個電話地“全程追蹤”他的動向。任曉露的電話追蹤,讓郭君極為反感。郭君特別厭煩地警告她:“你越是這樣煩我,我越是害怕婚姻!還沒結婚你就這么煩,如果結了婚。豈不是自掘愛情墳墓。”
三
一轉眼到了他們同居的第三個年頭,郭君還是沒有向任曉露求婚。2006年,任曉露和郭君一起回老家過年時,任母不無擔心地對女兒說:“你們處朋友都3年了,也應該準備結婚了,天上飛的鳥不是碗里的菜,沒有明媒正娶,他對你再好都不算數啊!”母親的憂慮感染了任曉露。一過完春節,任曉露就鄭重地向郭君重提結婚之事,她流著淚對他說:“君哥,既然我們彼此相愛,就結婚,不要再拖了,好嗎?”任曉露以為她的眼淚至少會引起郭君的憐愛,孰料郭君突然不耐煩地推開她說:“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反而讓我瞧不起!我只會在最愛你的時候與你結婚,可是現在,我還沒有要娶你為妻的欲望!”
任曉露頓時怔住了!整整一天,她的眼淚都沒有斷過。此后,“結婚”一事成了兩人的“雷區”,任曉露一直試圖趟過這個“雷區”,跟他好好地談談,但她每次一提到這個問題,郭君就置之不理,為此,任曉露的父親還專程趕來達州勸說未來的女婿。
想著郭君總是不愿與自己結婚,絕望的任曉露決定與他分手。郭君追問她分手的原因,她凄然笑道:“再和你同居下去會讓我有種恥辱感。離開你,會另有男人愛上我的!”孰料,她的這番話居然讓郭君另眼相看。第二天,郭君硬拉她來商場,給她買了一枚戒指,向她求婚,并將婚期暫定在2007年的“五一”。終于看到結婚的曙光了,任曉露當即把自己將“嫁出去”的喜訊告之父母,這下,兩位老人才如釋重負。
然而,郭君好像總是高興不起來。事隔不久的一個周末。他在看了電影《手機》之后,有些頹廢地對任曉露表示:“我現在對你也有點‘審美疲勞’了。不是不愛。而是同居的時間太長了,結不結婚都一樣……”任曉露氣憤地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太過分了吧!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可郭君卻煩躁地說:“要說當初,也是你自己拎著箱子主動來我家的啊!”這一次,兩人大吵一架。
結婚之事因為郭君的“審美疲勞”不了了之,任曉露陷入恐慌之中!在惶惶不可終日之際,她開始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有一天,她看了一本女性雜志,上面說短暫的分離,是“保鮮”愛情的良方,她這才恍然大悟:假如小別一段時間,給郭君留下思念的空間,說不定會促使他向自己求婚!
四
2007年3月春節剛過,任曉露打定主意,前往遠嫁浙江的表姐家中小住,郭君把她送到機場,臨別時,還與她在候機室里擁抱,親吻,一副難分難舍的樣子。
還沒在表姐家呆幾天,任曉露就很不放心了,她開始抑制不住地給郭君狂打電話,不停地追問結婚之事是否算數,后來郭君接到電話態度就變得不耐煩了:“我希望看到的是自信的你!而你現在讓我喪失了娶你的激情!”郭君的話令任曉露忍不住在電話里傷心地罵道:“姓郭的,你這個混蛋!”郭君無聲無息地掛斷了電話,此后再也不接她的電話。
任曉露很傷心,決定當面和郭君交涉,于是她提前回到達州。然而,當背著大包小包的她敲開門時,郭君卻將門只打開了一條縫。冷漠地說:“對不起,你走錯門了!”任曉露愣在了門口!可郭君居然又惡恨恨地拋出一句話:“你這個瘋女人,你去死吧!”
昔日與自己恩愛纏綿的男人,而今卻讓自己去死?任曉露不禁萬念俱灰,感覺自己的青春都被郭君毀滅了,痛苦極了。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極端的方式:用死,來逼迫郭君與自己結婚!她隨即掏出手機給一個司機朋友打了個電話,謊稱要點汽油洗家具,朋友很爽快地開車過來送了她一大瓶汽油。告別朋友后。她轉身在小區的小賣部買了一個打火機,便提著汽油瓶徑直走進了郭君所住的5樓。
在郭君的家門口,任曉露左手拿汽油。右手拿打火機,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怨恨,淚眼汪汪地看著他說:“我們同居了四年,為你打了五次胎,醫生說我子宮越做越薄,再也不能做人流了,不然造成習慣性流產,今后就很難再懷上孩子,你害得我都快不能做母親了,今天。我現在再問你最后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結婚……”郭君是個火爆脾氣的人,還沒等任曉露把話說完,便火冒三丈地說道:“你想要挾我呀?想死,就去死吧!”任曉露感到最后的希望破滅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擰開裝滿汽油的瓶蓋,就往自己胸口澆,然后將右手拇指放在了打火機上!在按下打火機之前,她最后看了郭君一眼。然而,郭君依舊無動于衷。她終于絕望地按下了打火機,霎時,熊熊烈火將她團團包圍!她慘叫著,像一團火球在地上翻滾……
郭君驚呆了,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不愿妥協,他看著曾經深愛的女人在地上發出慘叫,卻沒有給予任何救助……此時,樓下的鄰居聽到動靜,急忙上樓來將任曉露身上的火撲滅并撥打了119急救電話,將她送到附近的醫院進行搶救。
當晚,任曉露的父母從老家趕到醫院,目睹女兒的慘狀,兩位可憐的老人哭得肝腸寸斷。任曉露的面孔已被燒毀。全身25%的部位被燒傷。由于病情較重,3天后,她被轉到成都軍區總醫院燒傷科進行治療。
經過幾個月的治療,當任曉露終于能夠艱難地抬起手,將事情的經過寫出來告訴父母時,父母悲憤地前去找郭君,但是未找到人。為了給女兒治病,老人已經花去了10萬元的醫療費,可要等到女兒康復,不知今后還要花多少錢。
而當筆者打電話問郭君時,他卻說:“不是我不想與她結婚,可這結婚又不是小事情,肯定要考慮清楚嘛!”筆者又問:“任曉露那么愛你,你們同居了這么多年,你怎么能夠冷眼看著她自焚呢?”對此,郭君淡淡地說:“這是我的隱私,不想告訴你。不過,曉露這樣做,我也為她感到難過。可我也幫不了她,只有為她祈禱了。”
針對此事,筆者請教了達州市宏遠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陳東川。陳律師認為:任曉露用汽油自焚,她自己自然要負主要責任。然而,導致任曉露自焚的原因是因為郭君的語言刺激,因此,他雖然不需要在法律上承擔主要責任,但從道義上講,他應該為任曉露的傷勢承擔相應的經濟責任。
目前,已經出院回家療養的任曉露,最終對自己的沖動后悔不已,她對筆者說:“當時,我被他的冷漠氣昏了,在我點燃打火機之前,故意停頓下來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居然無動于衷!我真不該為這樣一個不愿娶我又如此冷酷的男人燒傷自己啊!”
編后:婚姻究竟是愛情的墳墓,還是延續?目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以“同居”來逃避現實,同居,可以讓他們享受包括性在內的一切婚姻才會有的生活,而不必承擔任何責任和義務。文章中郭君遲遲不肯結婚,本身就有逃避責任之嫌。更令人氣憤的是,當任曉露絕望自焚時,郭君仍然冷眼相對,不予施救,顯然喪失了做人最起碼的良知。而任曉露采用自焚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婚”,也是一種極不理智的行為。須知,這種行為除了毀掉了自己,并不能挽回那個冷酷男人的心。我們但愿類似的悲劇不再發生! 同時奉勸年輕的朋友對待婚前同居一定要謹慎,并真誠地希望所有的情侶們能在愛情生活中互相尊重,互相理解,早日走進婚姻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