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義是每個人心中的“法律”

夫妻雙雙下崗，女兒考取大學須支付大筆入學費用。于是，丈夫張正走上犯罪道路，入室搶劫。得手之后由于害怕又將錢還了回去，并撥打“110”找警察咨詢，最終被捉拿歸案，北京房山區法院一審以搶劫罪判處該搶劫犯有期徒刑lo年，并處罰金2萬元(1月8日《法制周刊》)。

在大家為案犯是否自首而爭議不休之時，我卻想對法院的2萬元罰金提出質疑：非得判得這么重不可嗎?就不怕這個貧窮的家庭因為罰金再出一個搶劫犯嗎?

不錯，依據《刑法》的規定，有入戶搶劫等情形之一的，處10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但罰金屬于附加刑，雖然實施處罰具有法定性，但在標準確定上有一定彈性，《刑法》第五十二條規定，“根據犯罪情節決定罰金數額”，可見法院大可不必判得那么重，完全可以判得少些、再少些。2萬元，對普通家庭可能不算什么，可對張正這個家庭則是“天文數字”：夫妻雙雙下崗，女兒剛考上大學。也正是不堪家庭經濟窘困和生活壓力沉重，張正才鋌而走險做出傻事來。

關于因貧犯罪的輕判，有一個久傳不衰的經典案例：一個母親也是因為貧窮偷了食物給她的孩子們吃，結果被起訴了。法官的判決是這樣的，他說：“這個女人因盜竊有罪，判罰xx元。而我們所處的社會里還有這樣一個母親需要去偷竊來養活兒女，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因為我們的冷漠有罪，每人判罰1美元。”并第一個站了起來，掏出1美元放在審判臺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震驚了，人們自發地排起了長隊，交出了讓每一個人終身難忘的一筆罰金。哪條法規定冷漠是罪，并可以處罰了?沒有，但這位法官卻能夠判罰，還得到公眾的自覺認罰，這只能說明一個道理：法律之外還有道義——每個人心中認可的“法”，誰都可以是是執行的“法官”。

法規制定常留有一定自由裁量權，它的使用最能體現法官的人性、法性與德性，每個法官應以道義為“心中的法律”，用自由裁量權懲惡揚善、除暴安良。落實在文首那起案件上，最好是判以最低限度的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