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到底有多遠

表妹參加一家知名公司的招聘。她的出類拔萃讓她在應聘者中顯得鶴立雞群。然而，表妹在最后的面試中敗下陣來。讓她折戟而歸的竟是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問題:你家對門的鄰居姓啥？因為不知道對門姓啥，招聘方選擇了淘汰她，給出的理由相當的充分:一個連鄰居姓啥都不知道的人，即使他不是一個傲慢的人，至少他也是一個不善于交流，不樂于與人相處，或是缺乏團隊精神的人。

忽地想起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對門有多遠》。說的是， 在這個飛速發展的社會里，鄰里關系缺失得相當的嚴重，可以用形同陌路來形容了。其中讓我感受最為深刻的是文章的開頭:明天，我一定能買一張機票飛向天涯海角。但是明天，我不一定能抵達對門客廳的沙發。永遠有多遠？就有我到對門的客廳那么遠……

搬進現在住的這幢樓差不多已經整整三年了，對門那一家人對于我來說竟然就像古巴比倫的空中花園那樣神秘莫測。曾經有一次同他家的客廳進行零距離接觸的機會，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難得的機會也被他們痛快淋漓地無情抹殺掉了。

那天，幾個朋友前來造訪。因為家里的凳子不夠，我便硬著頭皮敲響了對面的防盜門。防盜門的小門打開，露出了一雙高度警惕的眼睛，還未等我把來意說明，對方從門縫里向我塞出來冰冷的兩個字——沒有。那一刻，我的心里像打破五味瓶般難受，我寧愿對門家里的一切對我永遠是一個秘密。漸漸的，我對鄰居間的冷漠習以為常，我也讓我家那扇一如銅墻鐵壁般的防盜門最大限度地發揮著將閑雜人等“過濾”在外面的作用。

對門到底有多遠，這似乎真是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誰從自己的家門口走到對門鄰居家的客廳所需的時間，都遠遠地短于劉翔破世界紀錄的12.88秒。然而，在你與你的對門之間隔著一個無形的“欄”，它的高度卻遠遠高于“翔飛人”跨越的那個欄。于是，你望而卻步，也許，你耗掉了數年的光陰都不曾跨越那道欄。

很想念住在四合院里的時光，左鄰右舍相互照應，歡聲笑語……

文/彭佩

小小鳥摘自《今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