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擺在桌子上

(五)

華生忘記了吃早餐，他也記不起來自己是否吃過了午餐。到晚上才記起來，自己是一天沒有吃飯了。勉強吃了一點，又感到沒有味道。睡覺也不安，稀奇古怪的夢，使他根本不能得到正常的休息。第二天工作無精打采。雖然他口頭上說是把一切交給時間來安排，但心里總是沒有辦法服從時間的安排。

第三天，他意外地收到了榮昆寄來的一封信。他迫不及待地將信打開了——

尊敬的華生兄：

您好!這幾天來我那痛苦的心靈一直在默默地流淚。我的心在萬分的苦澀之中，被無數的利劍所穿透。今天我實在不能忍耐下去了，打算用這支筆來挖掘這羞與痛。也許把痛苦傾泄出來比鎖在自己心中更好受一些。

請您寬恕我的罪過吧!請原諒我的感情上的沖動吧!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像畜生那樣野蠻，像禽獸那樣自私，讓感情代替了理智與道德，要用痛苦去奪取他人的幸福。我還像是一個人嗎?我覺得我的名譽與我的心一樣已經破裂了，一敗涂地。我已經失去了生命中不配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就與畜生沒有什么兩樣了。

自從我向清梅提出那個無理的要求之后，悔恨、詛咒就一直在譴責著我的這顆噴血的心。我好幾次想去找清梅，叫她把我那一件野蠻的事情當作一場惡夢徹底拋棄。也讓她不要去打擾您。但又好像總是有什么東西在拉住我的腳，終于沒有一次走到她的家門口。我在彷徨與痛苦中竭力地盼望著星期六到來。我有好幾次在您流著淚水憤怒地指責我的夢中驚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