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呆事

1958年瓊東、樂會和萬寧三縣合并為瓊海縣。一天，我從嘉積市騎單車出發回萬寧工作，順路下到三個地方，看見三宗如此呆事。

第一宗是，稻熟不到割搞深翻：

下到山根公社橫山大隊，看到橫山洋大片稻熟，且已落谷子，但沒安排先割稻而是集中所有的勞力搞深翻改土，社員對此很有意見。有的說：“已熟到嘴的稻谷沒收回來，卻趕著去搞深翻，安排不當。”有的說：“深翻也要搞，但稻熟應先割稻，不然，等于白種。”我把社員的意見向在橫山大隊領導搞深翻改土的縣委副書記陳平波反映，陳副書記面露難色地說：“稻熟本應先割，但深翻改土是上級硬性限定時間完成的任務，到時候沒完成深翻任務是受批評的。”我說：“為了不受批評，那就該讓稻谷放壞啰!”陳副書記苦笑著說：“哈哈……那又有什么辦法呢!”這種緩急倒置的做法，就是瞎指揮的結果。

第二宗是，鋸家屋床板“建火車路”運肥：

下到和樂公社，看見蓮塘洋深翻有一米多深，我下去仰頭望天。深翻后要一層土一層肥的填回去，社員積了大量的土雜肥、綠肥和海藻肥還不夠，還要挑海泥當肥，海泥混水沉甸甸的，人力挑不了多少，為加快速度，便提出搞“火車路”。有的說：“用家屋門板搞”，有的說：“用家屋門板搞影響關門，盜賊入屋不安全，風雨到來不好辦，最好是用家屋的床板來搞，對安全影響不大，又省工。盡管社員不同意也強行鋸下來，甚至有些家屋廳里的神床板也鋸下來。于是，邊鋸邊鋪，從深翻的田頭一直鋪到港北小海邊，鋪好后釘緊，幾十部手推車在所謂雙軌火車路上來回奔跑運海泥，加上大批社員繼續積土雜肥、綠肥，沒幾天把深翻的田填滿了，便趕牛下田耕耘插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