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年,彈指一揮間,我又來到西島。
只見天藍(lán),海碧,沙白,草綠,酸豆樹蒼郁,木麻黃參天,椰子樹高聳,全島蒼翠欲滴。面海的賓館酒店,寬敞明亮,奇花異卉在房前屋后爭奇斗艷,萬年青池中吐翠,南洋杉枝葉疊翠,門外排列有序。顧客盈門,游人如織。民房磚瓦、鋼筋水泥蓋就,不見了昔日荒涼的沙地上低矮破敗的屋舍草房,胡擺亂扔的珊瑚,瘋長的仙人掌當(dāng)圍墻的景象和缺少人煙的荒灘野地。手執(zhí)教鞭的老李,水靈活潑的洪妹,多么想和你們重逢。
剛踏進(jìn)一家酒店,就在大廳里遇上一位長相活脫脫像洪妹的小姐。我想,也許是洪妹的女兒,便冒昧地問道:“你姓洪?”“不,我姓王。”我太笨,哪有母女同姓的呢。我不死心,認(rèn)定她是洪妹的女兒。那嬌美的身材,那海邊少女少有的白皙肌膚,那一雙水汪汪的會說話的眼睛,多像洪妹。“這里有姓洪的人嗎?”“多著呢,她媽就姓洪,是我們酒店老板。”另一位小姐說。
正巧,這時樓上走下一位富態(tài)的女人。那位小姐微笑著打招呼:“洪姨好!”洪姨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點點頭,走了幾步,轉(zhuǎn)回頭,注視著我,我也直看著她。幾乎是同時,“是老黃吧?”“是洪妹?”我們重逢了。“您好啊,來了幾位?”“我一人,舊地重游呀!”她對王小姐說:“帶黃伯伯回家去。”又對我說:“我接待完剛到的這批客人,就回去。”王姑娘幫我拎小包,我們上路了。
很快,我們就站在一幢三層樓前。王姑娘叫了聲:“爺爺,來客了。”屋里走出一位健壯的老人,笑呵呵的,與我握了握手。我在洗手間抹了把臉,就到客廳里與這一老一少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