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海走向天空的途中
形成大海的天梯;一片海
迷戀高原的手,成為大海的棄兒
從此,海與海有了距離:
3200米的崇高,3200米的墜落
二00六年,從成都的后面出發(fā),海與海
之間,我走向八月的海,青海的海
發(fā)尖上的海。封湖天里
店主偷偷烹了湟魚——在青海湖做魚
就做一尾湟魚吧,或把自己獻(xiàn)給它
讓它游在體內(nèi)的大海:另一個(gè)恒溫的
紅紅的青海湖。游艇像一只
風(fēng)快的玻璃刀,深藍(lán)深處
剝開一座魚雷建筑
退役的臉。而從未有過的火熱的
涼快,像湖心眾鳥齊鳴并翅
像四方的草原撒開羊蹄奔來。真想
端走這盆凈水,也為我的成都
洗去滿臉灰蒙。午后,竄出
金黃的油菜花坡地,喝取山頂?shù)柠}
只為補(bǔ)充下一輪涌出的汗顏
和穩(wěn)住驚慌的心——這鹽
也穩(wěn)住了身邊的大個(gè)子,那位叫青藏的
高原的心。沒有人注意
從一開始我就在湖水倒影里尋找
從哈爾蓋仰望的星空
和十八年前的夏天,匆匆去往德令哈
追趕火車的姐姐,哦姐姐
(原載于《燕趙詩刊》2007年1期)
凸凹(1962.3- ):原名魏平,生于四川都江堰,在大巴山呆過25年。著有《大師出沒的地方》《桃花的隱約部分》等多部詩集和《花蕊中的古驛》《民族花燦》等多部人文地理隨筆集,編書(刊)多部(種)。現(xiàn)居成都龍泉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