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他人之心,予時度之。
仙界一日內(nèi),人間千歲窮。
雙棋未遍局,萬人皆為空。
樵客返歸路,斧柯爛從風(fēng)。
惟余石橋在,獨自凌丹虹。
回龍谷終南山的老者走出寓居的臥室,在這蕭蕭的秋風(fēng)中吟誦著一首詩歌。
天下未有舍理而可言藝者也,則亦未有舍道而可言理者也。棋道,乃天存之道也!不可過于詭詐,亦不可過于恃強;棋道,乃品德與技巧之道也。
圍棋構(gòu)造精妙,法度公平,邏輯嚴(yán)密,內(nèi)涵廣博,謂之“有天地方圓之象,有陰陽動靜之理,有星辰分布之勢,有風(fēng)雷變化之機,有春秋生殺之權(quán),有山河表里之勢”,……天道,自然觀和樸素辯證法。
下棋伊始,猶如宇宙之初,有從無中生,道生一,一生二,空棋盤到走上第一個子之間,便是有無界,從此進(jìn)入有界。從走第二個子開始,黑白雙方即陰陽二氣,相生相長,相克相傷,有氣則生,無氣則死。同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陰陽二氣交替運行,黑白雙方輪流落子,這是“道”,圍棋是清心寡欲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處江湖之遠(yuǎn)”都不卑不亢,安之若素。簡單的黑白棋子,平易的縱橫直線,都在無聲的傾訴著它那與生俱來的品格和稟性。
棋道的根本,是講究一個“度”。世間一切事情都要有個度,適可而止。真理與謬誤,偉大與荒唐,謀略與詭詐,用力與逞強,都在一線之間。
“越走越遠(yuǎn),愈來愈盛,兩大宗師,競失去布局階段體現(xiàn)之致柔而德方,無物不載,無物不容之氣,而近中盤卻走火入魔,迷失于回龍谷……”
封盤以后,東方月和古劍禮貌性地握了一下手,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