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在廣州開幕的第五屆“性文化”節。占據展廳四分之三的是各類安全套、性工具、性藥品以及半裸的女模特當場演示的太空床、合歡椅等等。在繼前屆思路的基礎上,又有“創新”:第一次由男模現場展示的、引發女性尖叫的性感內褲,為商家做活動廣告的變性人,用兩千七百個安全套制成的婚紗裙,供富婆享用的十幾萬元的充氣人偶。看到此,我不僅要質疑:“性文化”的真正內涵是什么,這樣的“性文化”節究竟是誰的“性文化”節?
從文化的廣義上說,文化是人類實踐活動的一切成果的總和,那么,性文化就應該是人類在性的實踐活動中一切成果的總和。它大致包含了由高到低的四個層面:第一,規范的層面,包括了性法律、性道德、性習俗、性禁忌等等;第二,藝術的層面,包括性文學(比如涉及性的詩歌、小說)、性藝術(比如涉及性的繪畫、攝影、歌舞、戲劇與電影)、性審美(比如涉及性的化妝、服飾);第三,認知的層面,包括性醫學、性保健、性心理等有關性的學術研究;第四,器物的層面,比如性工具。這四個層面既各自獨立又相互關聯。由此可見,在“性文化”節上作為重點展示的,不僅不是性文化的全部,而且是性文化層面中最低的一個層面——器物層面。那么,這樣的“性文化”節又能給我們帶來多少充滿文化的“性”呢?
僅僅展示器物層面的性文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有個前提,就是它應該是為“人性”服務而不是為“非人性”服務的,是為大眾階層服務而不是為特權階層服務的,是為普通夫妻(至少是情侶)的性和諧服務而不是為獵奇、獵艷服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