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接到家里來信,信中說家鄉附近的灘涂被填掉蓋上樓房了。只有我們村地處偏遠,灘涂暫時還保存完好,但以后就難說了。我再也看不下去了……人們總是為了眼前的利益去干這種破壞環境殺雞取卵的蠢事,還把它當作政績來張揚。
趁著長假,我攜妻帶兒回到了闊別10多年的老家——新埠島北部的一個小漁村。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退潮,站在防波堤上,一條小溪從村外緩慢地流向大海,遠處的大海在陽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和熙的海風當面吹來令人心曠神怡,真的是秋水長天共一色。上千畝的灘涂上布滿了一簇簇趕海的人,如果說灘涂是天空的話,那他們就是天空上的星星。他們好像事前早就分工好似的,青壯年在灘涂的小溪里撒網捕魚,年少的在淺水里摸蝦捉蟹,年老的在灘涂上拾貝撈螺。妻子是內陸人,從沒見過大海,這次有幸看到這動人的場景驚嘆不已。而我那寶貝兒子早就按捺不住,已快步加入到摸蝦捉蟹的行列,我也攜著妻子的手,慢慢向灘涂深處走去。
在我們的前面,有一群七、八十歲的老太婆在拾貝,突然,一位老太婆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簾。只見她左手提著魚簍,右手彎腰拾貝,她那專注的眼神,簡直就是法國畫家莫奈那幅油畫《拾貝》的重現。我激動萬分地上前叫了聲“奶奶”,她抬起頭來,驚喜地望著我說:“我就知道,你回來準會跑來這里的,你看!這都是你愛吃的海螺、海貝。”我往魚簍里一瞧,只見里面裝著形形色色的海螺、海貝,有大有小,有厚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