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節·女人花

①這張照片是1971年中宣部五七干校家屬隊的合影。這所干校位于銀川市賀蘭山下荒涼的山坡上，附近沒有村鎮。我們這些來自大城市的女性要學會用自己的雙手和泥做煤餅子，還要從很遠的地方挑水，甚至大小便的問題都要在荒草野坡上解決，照片中的土坯房就是特別分配給家屬的住房。我們的生活主要是“搞運動”、“搞生產”：運動就是開會；生產就是種地。家屬們的生產任務要輕松得多，一般是看菜園、在食堂幫廚。

干校生活枯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時晚上也不得閑，還要開會。幸好允許家屬們養雞，不但可以改善生活，還增添了不少樂趣。我養了六七只雞，每天下班，雞群一看到我都飛快地跑到跟前，等著喂食。有一次一位家屬養的雞被廚房的狗給吃了，我們這些家屬還為雞“報仇”，給狗吃安眠藥，把狗給宰了。

一轉眼，當年我們這些三四十歲的人都已經七八十歲了。照片里的孩子都已經長大成人，可是他們小時候將母雞剛下的雞蛋交到我手中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北京 姚明

②1970年春天，我們百十號知青在大興安嶺的森林深處安營扎寨。女知青們歡樂的笑聲激活了這片沉睡已久的山林。進山不久我們就組建了女子采伐排，不但讓林業工人們刮目相看，也使得男知青們暗暗和我們較勁，每天抬木頭時喊出的號子聲如同男女生對歌的賽場。我在原始森林里度過的青春，有采摘香甜野果的歡樂，有高喊號子的自豪，有壓腫肩膀的呻吟，有遭遇黑熊的歷險，有撲救森林大火的喜悅，還有失去戰友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