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父親是國學出身,于丹在很小的時候就比同齡人更早地接觸到了《論語》《莊子》等古典文學書籍。于丹一直很感激父親與她溝通的方式,父親從沒有將那些艱深的國學強加于她,而是通過對現(xiàn)實事例的講解來讓她明白、領悟那些話的含義。有一回,父親帶著小于丹出去玩,遇見許多叔叔阿姨就說,你看這些叔叔阿姨,孔子說“三人行必有我?guī)熝伞保闳禂担@里頭有多少個老師。然后于丹數了數,折算成了三點七個老師。父親說,這里肯定有你的老師,你自己去看誰是老師。于丹就看到一個特善解人意的阿姨,照顧完老的照顧小的,就覺得她肯定是老師。一個大聲喧嘩的叔叔隨地吐痰,小于丹就覺得他不是老師。回來講,父親又說,你看那叔叔,你覺得他不是老師嗎?他也是老師,因為孔子還有一句話叫“見賢思齊”,就是阿姨那樣的,“見不賢則內省”,就是叔叔那樣的。
通過這種有趣的溝通,于丹在童年的時候就喜歡上了古詩詞,但這并沒有讓她成為一個“女夫子”。于丹還是北師大學生的時候,她就以“愛玩”、“會玩”贏得了頗高的人氣,她身邊的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她的影響,有了對《論語》《莊子》等國學的一些見解。許多年后,已經成為教師的于丹,性情并沒有太大的改變,用于丹自己的話說,她還是那個愛玩愛鬧的于丹,一個不可救藥的樂觀主義者。
樂觀的性情讓于丹明白了一個道理,走近大眾,走到生活中去,才會找到溝通的快樂。也正是這樣的性情,注定了于丹會在“百家講壇”的講臺上以一種“通俗唱法”的風格出現(xiàn)。
有人指責于丹這樣的“通俗唱法”,對典籍不夠嚴謹。于丹說:“看什么叫做嚴謹,我一直在說我所做的是為用的普及,而不是為體的研究,也就是說我能夠把它的這種精神提煉出來,去跟大家做心得分享。”
在于丹紅極一時的時候,媒體開始爭相采訪,而于丹在媒體中透露的一個信息再次掀起軒然大波。于丹坦言自己有很多偶像,而周杰倫也是她崇拜的一員。一個國學大家竟然崇拜一個流行歌手,用老學究的話說就是:成何體統(tǒng)。但除了于丹的個人喜好外,她對此事所闡述的另一個道理卻頗讓人尋思。
周杰倫一首歌叫《東風破》,歌名其實就是一個詞牌名。如果沒有這首歌的風行,那么現(xiàn)在還有更多的人不知道這么回事,但是很多周杰倫的歌迷已經知道了。當然,周杰倫后期的很多歌詞里都蘊含一種古典的美,而這種美將影響他的歌迷。其實,通俗歌曲也是一種溝通,一種很大眾化的溝通。而我們的國學現(xiàn)在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溝通。
細想一下,于丹對《論語》《莊子》等國學淺顯地解讀,和通俗歌曲快速地流行有異曲同工之妙。學術如果艱深,永遠只會被一小部分人理解,被學者們冠上“藝術”的美名高高在上,脫離了大眾,以致于到最后被人們遺忘,成為一家之言,甚至消失。其實,我們就應該讓一些古代的經典在大眾心里生根,得以源遠流長。因此學者們就必須通過一種讓人易于接受的方式與大眾溝通。無論是講小故事也好,唱流行歌曲也罷,溝通才是心靈的碰撞和交融,才是藝術的最高境界。
編輯胡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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