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有一些最美好的記憶,這些記憶往往和童年的生活有關。北京的孩子,可能會記得自家的四合院,門前那一棵大槐樹;上海的孩子可能會記得在弄堂里玩耍的是隔壁小伙伴家的石庫門;鄉下的孩子會記得門前的小河淌水,后山的桃花滿塢。而在我的記憶里面,夏夜有滿天的星斗,比星光更明亮的是礦區高大的廠房里和塔架上閃耀的燈光;學校教室外的走廊、操場是我們游戲的天地;更快樂的是偷偷混進電影院,看那些百看不厭的黑白電影,直到能背出每一句對白……,后來,再后來,我們長大,讀書,工作,一次次的遠離,在緩緩行駛的列車上看到家鄉離我們漸漸遠去,卻一次次把心留在了站臺上。那些被稱之為建筑或是房子的東西,在一開始就偷偷地躲在了我們的記憶深處,和我們的快樂與思念生長在了一起。

時光會老去,建筑也會在時間的河流里被磨去光澤,對于舊建筑,冥冥中三種命運在等待他們:拆除;或是失去功能后的整體保留;亦或是改建,在保留框架的基礎上增加功能和設施,實現新與舊的交融。二戰中的萊比錫火車站瞥見過太多青年離去的背影,也許他們再也沒有回來;改造后的新站臺是如此的幸運,見證的更多是回家的喜悅和相逢的淚水;那座西岸的煤氣工廠,在幾十年的時間里一直在為這座城市的人們提供能源,她曾經溫暖過一代人的身體,今天,改造后的廠房成為了一個影劇院,她將繼續溫暖這個城市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