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能否介紹一下您在怎樣的背景下提出2007深圳·香港城市\\建筑雙城雙年展的主題——“城市的過期和再生”?
馬清運:一般說來對于城市的理解有兩種學派,一種學派認為城市是通過時間的孕育和歷史的演變自然而然生長出來的,是一個有機體,所有的有機體都有生、長、熟、死的過程。但這恰恰違背我們蓋房子和建城市的初衷,因為我們蓋一個房子就想讓它留到一百年、兩百年以后,甚至永遠。如果城市是一個有機體的話,按照初始的規劃和建造狀態,它就不可能永遠照原樣延續下去。第二種學派把城市當作一個用人類的集中智慧、當時最高級的科技手段和措施規劃成的現象。這個觀念面臨的挑戰是:一個人如何在今天用最聰明的語言和最智慧的科學預測整座城市在永遠的時間段中的變化?這兩難的問題基本上就構成了2007深圳·香港城市\\ 建筑雙城雙年展的主題,即對于“城市的過期和再生”的討論。
問:可是“過期”這個詞聽起來有些刺耳,尤其是在今天文化界“拯救城市記憶”的強烈呼聲中。
馬清運:確實,建造物長期以來被看作人類成就的標志,所以社會上才會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歷史保護主義”勢力的存在。尤其在西方,呼吁歷史保護的聲音比鼓勵建造的聲音大多了。我現在經常幫我們美國南加州大學建筑學院的院長“化緣”,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社會上有兩種錢——老年人的錢和年輕人的錢。老年人有錢了大多會用在“保護”上:照片、用過的東西、家里的房子、村里的橋、民族的建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