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初,袁綱夫婦陪武漢音樂學院教授,著名琴家,音樂學者,伯牙琴會會長丁承運夫婦,至草石寒舍造訪,吾頓感受寵若驚也!初見面,便志趣相投,惺惺相惜,肩一拍,手一拱,知音啦,知音!
丁承運教授自幼熱愛中國文化藝術,琴、瑟始啟蒙于胞妹丁伯苓,后師從古琴大師顧美羹與張子謙先生。丁氏治琴學五十年,注重師承,其風格古樸遒逸,儒雅蘊籍,氣象高遠,一派靈機,運指如行云流水,浸透著中國文化博大精深、道法自然的精神,是當代最有成就的古琴家之一。最新出版全球首張《琴瑟合鳴》專輯。
夫人付麗娜曾任教于安陽師范學院,執教于河南大學,講師、副教授,現任武漢音樂學院作曲系教授,與琴、瑟演奏師丁承運,琴瑟合鳴,音清調逸,再現千年遺韻。
袁綱伉儷酷愛古琴彈奏,收藏上品之古琴一對,視為珍物,欲請丁教授為其古琴取名并撰銘文。丁教授欣然從命。
墨玉
丁亥歲初,袁綱夫婦載余及內子訪金石家程鄂先生蒙慨允予鐫琴,余遂以墨玉名之并撰銘文時,袁綱已啟程巴黎,獲悉頗愜意,其銘曰:黝然其色,泠泠希聲,神游太玄,目送歸鴻。丁亥盛夏夷門琴士丁承運識并書于兩湖書院。
白雪
袁綱伉儷愛古琴,余既為綱琴題名墨玉并銘文,夫人甚羨之,遂復為其琴定為白雪以成璧合,以琴學一段佳話也,其銘曰:冰玉其質,婀娜仙姿,天風逸音,步虛之始。丁亥盛夏夷門琴士丁承運識并書于武漢音院。
蒙丁承運教授撰文,取其名,揮毫書之,承袁綱夫婦將其心愛之物允吾鐫刻,受寵有余,從命操刀,唯恐有一閃失,不可大意。近時人為古琴刻字,大多賞見新琴多有刻字,然而多數不足觀賞,奈何!甚至大打琴折,乃有刊字者竟以電腦字體、電腦機刻之,琴若有知亦當飲泣。
知古人每名一琴先必與琴廝磨周旋,相知相契而后方可得一可人可琴之嘉名。若自書法不佳則不如集古書法家之字為上,以不損琴格,近于古雅也。書法風格必亦盡可能與琴名相諧合,丁先生的書法從二王風格遒勁,我認為是做到了這一點的。
七月,報載溫度37,草石齋書案擺放著待刻的墨玉、白雪雙琴;音響彈奏著丁先生新版專輯“琴瑟合鳴”,琴瑟在御莫不好靜,優雅古韻的琴聲,給炎熱的天氣平添了幾分爽意。
刻字半輩子的我,曾刻過磚、刻過石、刻過銅、刻過竹、刻過木,至于刻琴想必也應木制之琴。多年本還有點拙功在身,也沒其可難。由于忽視了對琴的了解,與琴廝磨不夠,未做到相知相契,沒想到真磨練了一遭。
古琴之漆亦用大漆、生漆,材料中用的是玉粉、瑪瑙粉、鹿角粉等調和,始料不及的硬度、碎度。漆面厚約8mm,硬度約3-3.5度,如同刻壽山石的材料,一般木刻刀是難以刻下去的,連換了幾次刀,結果都一樣,最后換用工具鋼制作的刀用力使之以手執,敲打不行,恐怕震壞了琴身,尖可削鐵的刀鋒已經鈍了,只得邊刻邊磨,每刻3-5個字便得磨刀。磨刀的時間比刻字的時間同比。最難的一天僅刻10余字,此時人疲、手酸、臂麻、腕力差,手指已磨出幾個水泡。只得另換幾種刀刻之,執著著。
稚童無戲言,年僅4歲的小外孫,見外公如此辛苦,手指的磨水泡幾凸,脫口說道:姥爺你咋這么慘哪!在幼小的心靈里她所看的只是現狀,豈知姥爺的心態?
丁先生的古琴“琴瑟合鳴”之“神人暢”仍優雅的回蕩著,樂曲表現神與人的交流,以輕清莊嚴的泛音象征著神。案頭墻壁上鐫刻的“鍥而不舍,金石可鏤”之座右銘靜靜的守候著他的主人。佛法認為:人們常常被一些嚴酷的現實所困擾,亦真亦幻,此時是堅持把握當下,還是放棄自我,向左走,還是向右走;禪宗的回答是向上走,向上走!
墨玉白雪二琴共書大小180字,袁綱在第10天便接到我已告罄的電話,驚不可信,原本想如何也得一月兩月的刻制??!真是神了、妙了,急著要見他的心愛之物將會是何等模樣方才放心。
丁承運夫婦,袁綱伉儷認真地審視著我所交給的作業-----古琴,所敘曰:“亦樂于知音琴話也”,我曰:“你有琴亦我友情\"。
席后丁先生笑曰:這對古琴是很有收藏價值的琴,為了音色圓潤、飽滿,此琴是以大漆與金剛砂配置的,你先生的作業是圓滿的,聽罷,我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