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一種人天生注定會在愛情里失足。
和他再次相遇,我已在花盆里種了一株花,他一直以為它是郁金香,其實它是罌粟。
我用一年的時間慢慢地、遲緩地從他的世界里決然撤退。但是,一個人時,他的陰影又會像鏡子一樣照我一下。許多暗語開了又衰敗,這是他一手制造的,但是我拒絕賦予它任何情節,因為我必須活著,并且有尊嚴地活著。
我在臨街的“慈丹美容”前碰到了他。“上車吧!”他說。我笑了笑,說你先走吧。我不想這樣,但當這樣的感動累積到一個分值時,會不會是一個復愛的開始?
也許這一年我一直生活在他的世界里,盡管他已經不屬于我,所以我不敢見他不敢想他不敢有人提起他。接下來卻是我不能避開地和他相見了,接下來很像百感交集,接下來是我們相愛的延續。“第二回合”,好像我們從未分開過,只是他在雪地里迷了路,找不到方向,直到我用我的祈禱和我虔誠的心讓他找到了路,回到我身邊。
在他和我的天地里,我極其溫柔,從不對他提任何要求,我像秘書又像保姆,我像妻子又像情人,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溫順得像一條狗。他好像也迷醉在我的天地里。像格薩爾迷失在魔女梅薩邦窮的溫柔鄉里。
他迷路時伊西的狀態:
那一年他迷路了,我忽然間像盛滿了毒汁的植物,那一年我成了“著魔”。“著魔”在藏語里是妖女的意思,我是妖女。
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秋天,在高原荒涼、蕭瑟的風沙無孔不入的午后,我在家院里清洗衣物,我的手凍住了,紅彤彤的像充了血,我不停地往手上呵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