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采用面板數據的分析方法,對外資的溢出效應進行了初步分析,實證結果證明了外資正面溢出效應的存在。對東、中、西部地區的分析表明,我國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還未跨越促使外資產生正面溢出效應的發展門檻。依據實證結果,筆者從三個地區的實際出發,分別給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外商直接投資溢出效應地區差異
[中圖分類號]F8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6623(2008)02-0102-03
[作者簡介]張光雄(1966-),湖北漢川人,南開大學經濟學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經濟。
由于我國各地區經濟基礎、資源環境和人力資本存量存在差距,因而導致各地區在吸收和利用外商直接投資(FDI) 的數量上也表現出很大的不平衡性。本文將分地區考察 FDI 對本地企業產出效率的影響,以及不同地區在獲得外資溢出效應方面的差異程度。
一、模型及數據說明
本文采用如下對數回歸模型進行參數估計和分析:
其中,α、β分別表示內資企業資本與勞動的邊際產出彈性,γ表示外資企業的資本積累對內資企業的邊際產出彈性。γ的大小和符號是檢驗外商投資企業溢出效應的主要指標。內資企業的勞動力LD、資本投入KD分別用各地區國有以及規模以上非國有工業企業的數據減去各地區三資企業的勞動力和資產數據獲得,外資企業的資本數量KF用各地區三資工業企業的資產來替代。
采用面板數據的分析方法,首先要對模型的設定形式進行檢驗,具體檢驗原理及步驟主要參考李子奈、葉阿忠(2000)提出的協方差分析檢驗。如果檢驗確定采用變截距模型,還需要進一步確認是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在實證中,可以用Hausman(1978)檢驗方法來判斷這種影響是固定影響還是隨機影響。本文接下來的計量分析均由軟件Eviews5.1完成。
二、FDI地區層面總體溢出效應分析
本文采用除西藏以外的30個省市1999年至2005年工業總體數據進行回歸分析。首先利用30個地區1999~2005年的全部工業數據對FDI地區層面總體溢出效應進行分析,協方差分析結果表明F1=16.08,大于F0.05(29,177)的臨界值,說明應采用變截距模型,在此基礎上再進行Hausman檢驗,H=6.36<X20.05(3)=7.815,因此應采用隨機效應模型,檢驗結果如下:
檢驗結果中**表示通過了1%的顯著性水平。由上我們可以看出:解釋變量LnKF的系數γ為正值,且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通過檢驗,說明1999~2005年間FDI對我國各地區內資工業企業的產出產生了顯著的溢出效應。從總體上看,外商投資于中國工業部門的資本積累每增加1個百分點,則可帶動各地區內資工業部門產出增加0.098個百分點,且t統計值較大,達到5.59。同時可以得出:內資工業企業產出的主要影響因素仍然為國內資本和勞動力的投入,其產出彈性分別達到0.432、0.498,并且達到了1%的顯著性水平,說明我國工業產出的增長總體上仍然是由資本和勞動力投入推動的,外資企業的溢出效應作用有待進一步發揮。
三、FDI溢出效應的地區差異分析
在總體分析之后,本文按照東、中、西不同地區、不同的市場化程度、貿易開放度、外資比重等對各地區進行分組,以考察不同地區FDI溢出效應的差異,以及造成這種差異的影響因素。
1.東、中、西部地區FDI溢出效應的差異分析
我國各地區經濟發展很不平衡,在人均GDP、基礎設施建設、市場容量、教育質量和科技水平等方面差異都很大。這種差異性的存在對FDI對經濟增長的溢出效應有著不可忽視的影響。為了考察經濟發展水平對FDI溢出效應的影響,我們需要分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區域進行分析。由于西藏數據不全,分析西部地區不包括西藏。
在分組回歸結果中,東、中部地區FDI項的回歸系數都為正,彈性值分別為0.31、0.056,都通過了顯著性水平檢驗,說明在這兩個區域外資產生了顯著的溢出效應,并且外資在東部地區比中部地區產生了更強的溢出效應。在西部地區,雖然FDI項的系數為正,但僅為0.046,也沒有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外資在西部地區產生的溢出效應并不明顯。
2.地區貿易開放度
本文采用各省市工業總出口額與工業總產值的比率來衡量地區的貿易開放度,統計結果表明,在1999~2005年期間,北京、天津、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廣東七省市表現出較高的貿易開放度,總體出口比率基本保持在20%以上的水平。
為此,我們將30個地區劃分為貿易開放度較低和較高兩組,并分組進行計量分析,結果表明:在總體貿易開放度較低的地區,FDI項的系數為0.106,并且達到了1%的顯著性水平,說明在這些行業外資產生了顯著的溢出效應;與此相對照,在行業貿易開放度較高、外資企業主要為出口導向型的行業中,FDI項的系數僅為0.034,而且t檢驗值也僅有0.37,表明在這些行業外資企業產生的溢出效應并不顯著。
3.地區市場化程度
我們采用國有及國有控股企業產值在各地區工業總產值中所占比重來衡量各地區的市場化程度。結果表明, 天津、河北、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山東、廣東8省市國有企業所占比重較小,在1999~2005年期間比重均在50%以下,而其他地區同一時期國有企業產值所占比重都超過了50%,據此本文將全部樣本劃分為市場化程度較低、較高兩組,并分組進行了檢驗。
從檢驗結果可以看出,在國有企業比重較低、市場化程度較高的地區,FDI項的系數為0.078,通過了1%水平的顯著性檢驗,表明外資在這些地區產生了顯著的溢出效應,在國有企業比重較高、市場化程度較低的地區,FDI的系數雖然也通過了t檢驗,但只有0.064 。這說明在市場化程度更高的地區,外資產生了更強的溢出效應。
4.地區對外資開放度
本文選擇外資部門工業生產總值占整個地區工業總產值的比率來衡量地區對外資的開放度。計算結果表明,北京、天津、遼寧、吉林、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廣東、海南10省市外資比重較高,在1999~2005年期間基本都保持在20%以上的水平。
分組檢驗結果表明,雖然在兩組樣本中,FDI項的系數均為正,并通過了顯著性檢驗,但在外資比率較高的地區,FDI的產出彈性達到0.102,大于另一組別的0.051,說明在外資企業比重較高的地區,外資產生了更強的溢出效應。
四、結論及政策建議
從總體上看, FDI對我國各地區內資工業企業的產出產生了顯著的溢出效應,外資資產增加1%,可以促使內資企業的產出增加0.098個百分點。但是影響內資企業產出的主要因素仍然是內資企業的資本和勞動力投入,其產出彈性分別為0.498、0.432,說明外資企業的溢出效應作用還有待于提高。通過分組檢驗我們發現,由于各地區在經濟發展水平、貿易開放度、外資企業比重、國有企業比重等方面存在著較大的差異,因此不同地區外資企業溢出效應的強度也有著很大的不同,在西部地區外資企業的溢出效應并不顯著。針對上述實證結果,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議:
第一,提高東部地區外商投資企業的技術水平。計量結果表明,外資在東部地區產生了較強的溢出效應,這說明東部地區內資企業的技術水平已經能夠足以吸收外資企業的先進技術,因此下一階段要將引資工作的重點從重視外資數量轉向重視外資質量,著重吸收高技術水平的外資企業,以促使外資產生更強的溢出效應。
第二,中部地區要擴大對外資的開放度。中部地區外資企業資產每增加1個百分點,通過溢出效應能夠促使內資企業產出增加近6百分點,因而對于中部地區而言,主要的任務是加大招商引資力度,提高外資企業在經濟中的比重。
第三,西部要有針對性地提高技術水平。西部地區沒有能夠顯著提高溢出效應的一個重要影響因素是當地企業的初始技術水平。只有提高內資企業的技術水平和吸收能力,才能充分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溢出效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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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07-12-29責任編輯: 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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