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曙光是一個既樸素又有個性的詩人。他的詩歌是純樸的鄉村牧歌,而且幾乎“停留”在這種狀態中,與當下的詩壇保持著疏遠的距離。讀他的詩,你就會覺得好笑,多么可愛的家伙。我這樣說是有根據的,他說:“我一直認為寫東西是給人看的,要盡情綻放人性中的真善美。既然如此,就要有誠意,真心實意地給人看,讓人看明白,發現真善關的來路。因為我們的文學藝術是為人民大眾的,如果一部作品深奧到作家之間都探討不清,人民大眾又怎么會接受呢?”很明顯,他拒絕深奧,希望詩能讓人看明白,希望詩歌服務于人民大眾,你看他像不像一個老財主守著有些陳舊的百寶匣。他光光的頭頂閃耀著智慧的光芒,交談時,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先于嘴巴在說話,他是鄉村的哲學家,他是具有泥土味道的知識分子。正是他的樸實和固執,讓你覺得他多可愛呀,多好玩呀。詩如其人,他的詩和他的人一樣讓你覺得可愛好玩。
曙光的詩是樸實的,他的選材都是尋常的在別人看來缺少詩意的小事。一段時間以來,作為法國現代派詩人蘭波的“生命在別處”,成為許多人的藝術觀念。我對此也有反思,生活在別處是一個容易走上虛無的命題,在曙光的藝術觀念里,一定是“生活不在別處”,因而他的詩充滿溫情和人間煙火。他寫詩30年,寫詩多達1000余首,樸實一直成為他詩歌的重要品質。他的愛情詩也是這樣,在那首《想起了織毛衣》中,我驚訝他的詩歌中這種樸實的力量:“毛線的長度比不得/她們的情深意長/一針一線/挪向愛和情的方向/織毛衣的那個人多么希望/自己立馬就是那件毛衣/永遠地穿在那個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