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國水鄉

從金邊到暹粒，這趟全程只有40多分鐘的短途飛行，其中大約有20多分鐘飛機都是在洞里薩湖的上方穿梭翱翔。透過麥道DC－9的玻璃窗。我看見機腹下面的洞里薩湖形如葫蘆，東西窄，南北長。連片開闊的湖水碧綠而美麗，亞熱帶的驕陽下，湖面波光似平靜的鏡面點點閃輝，猶如鑲嵌在大地上的一塊巨大的翡翠。

在高棉文中，洞里薩湖意為“大湖”。據說，名字中的“Tonle Sap”是來源于希臘文“海”的意思。神奇的洞里薩湖是個會隨著季節與大自然相呼相吸的湖泊，她隨時都在改變著自己的身軀：當雨季水漲時，湖畔碼頭離暹粒市區只有區區9公里長；可旱季一來，湖面急劇縮小，碼頭離市區的距離又拉伸成為17公里遠。

當天下午，我坐上了從暹粒到洞里薩湖的旅游專車。汽車就在這塵土飛揚的17公里黃泥土路上顛簸搖晃，一個多小時后，我到了洞里薩湖畔。坐在船主大茍的機動船上，我耳邊除了馬達的轟鳴聲外，只有風聲與水聲的交響。水上人家棟棟破爛的竹房或茅房在我身邊一一滑過：學校、餐廳、雜貨店、警察局、診所，還有一間頂著十字架的基督教堂。這些功能齊備的建筑物在波浪中竭力保持沉穩與寧靜。水上人家的難民們似乎早已習慣這一切，自然地進行自己的活動，刷地、洗澡、理發、修船等等，他們自在地猶如看不見外來者的注視。一些漂浮的豬籠子緊挨著人們住的竹房子，幾只肥頭大耳的豬正你拱我攘，隨著水波的晃動哼哼唧唧、搖頭擺尾。幼小的兒童成群結隊在水中嬉戲玩耍，全然不顧四處用英語、柬語書寫的紅色警告標志：“小心鱷魚!”

這就是我到訪的仲克烈村，一個主要由柬埔寨人與越南人混居的村落。長年以來，這里的越南難民都以捕魚為生。每天凌晨，仲克烈村湖畔是固定的魚肉交易集市，1公斤上好的鯰魚售價為2萬瑞爾，普通的品種售價8千瑞爾1公斤。對于這些越南難民而言，魚就是他們全家賴以生存的口糧。

我們的船開到湖中心便停了下來。簡陋的水上民舍己慢慢變成了身后水面上的幾個小小的墨點。四周除了水，還是水了。浩瀚水波中，只見幾艘小船拼命向我們劃了過來，到了百米近處，有一兩艘小船放下好幾個圓圓的木盆，每個里面坐著一個小孩，手持木條為槳，左右揮動朝我們飛速劃來。孩子們靠近船體，一只手抓住船舷，另一只手高高伸起。這是一群乞討的兒童。據導游講。對于大多數水上人家而言，除了漁業，乞討便是家庭主要的收入來源。這些兒童靠近我的身邊，在他們稚氣的臉上，我看不到絲毫的輕松或愉悅，他們熟練而滑稽的盆中劃動，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童趣。

黃昏，洞里薩湖終于回歸溫馨了。夕陽映紅了半邊天，出外一天捕魚的人們回來，準備夜漁的人又要出航了，仲克烈村小小的水道顯得分外繁忙。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晚飯了，陣陣炊煙升起在空曠的洞里薩湖面上，女人們呼喚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幾戶人家的船艙里透出電視機的熒光，而更多的水上人家搖弋的只是暗淡的燭光。

相關鏈接：

交通：暹粒最為著名的景點是大小吳哥窟。參觀完后，可乘坐摩托車或騎自行車到達洞里薩湖。如有幾個人可包車。帶車夫的摩托車一天6美元，自駕摩托車也是一天6美元，但要謹防偷車賊。如果租用自行車，一天時間可能游不完。

住宿：推薦返回暹粒住宿。

提示：多帶礦泉水，洞里薩湖旅游時切勿隨意食用當地食品。以下物品常備：遮陽帽、墨鏡，另隨身帶些瑞爾作小費，帶些美元買當地紀念品。你的頭像可能在你返程上車時，已被精明的洞里薩人打印在印有吳哥窟標志的瓷磚上，10美元一塊，推薦購買，頗有紀念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