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是迎來送往,每天都要接觸不同的人,尤其是各種各樣漂亮的女人,因為我在省城知名的文化傳媒影視集團工作。很幸運,37歲的我已經是這家集團的副總了,由于老板大多數時間在香港打理總公司,又由于我從打工起就跟著老板,也是老板一手提拔上來的,所以他很相信我,視我為左右手,并且,為了真正籠絡我,老板還分給我公司10%的股份。在我的工作中要巴結我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認為自己有幾分姿色的女人,因我工作性質及所在公司的特殊性,我所要經受的誘惑更多。
妻子在我事業逐步穩定發展后就聽從我的話,辭去了她曾經十分辛苦的電腦美術設計工作,專心在家里帶著7歲的女兒,住在我以她的名義買下的豪華商品房里。
前一段時間,世界衛生組織公布了我國患艾滋病的人數,有一天,我無意在自家小車上的廣播里聽到了有關艾滋病的防治教育專題,妻子當時也坐在我的身旁。回到家后,也許是聯想到我身上日趨濃郁的香氣與酒氣,還有公司的諸多海外業務,妻子不由蹙緊了眉頭。我一把摟過妻子,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有這樣一家庭與事業并重,又溫柔又賢良的老婆,絕不會在外邊亂來,你一定相信我啊!”
的確,我又怎么會看得上那些視性為兒戲的隨意女子呢?妻子點點頭,但是突然有一天,我發現皮夾子里面多了兩個避孕套,顯然是妻子放的。她是欲擒故縱呢?我笑笑,沒有理會這件事情,放著就放著吧,也許這樣能讓她更放心些。
直到有一天,一個很纖瘦清秀的女孩子通過秘書敲開了我的辦公室。秘書說,雷總,這位雜志社的記者已經來過多次了,她一定要專訪您。我當時正在處理手頭的麻煩事,于是不耐煩地揮一揮手說,現在我忙,我不接受采訪!
這位女孩子約二十三四歲的模樣,她的臉驀地突然就紅了。
這年月,我哪里還看到過這么靦腆的女孩呀,何況她還是做記者這種需要長期拋頭露面的職業的。
我的好奇心被激起,于是笑著對她說,如果是要收錢的采訪就免談。她著急了,結巴起來:“我,我不是廣告人員,真的!我,我只是想邀請您參加我們一個對話的商界欄目……”
幾天后,一本印刷精美的雜志放在了我的書桌上,秘書說她來過了。文章寫得真不錯,包括她采訪其他幾個受訪者后提煉出來的觀點。
我看到了文章的作者落款——童江月。
這是一個很有詩意的名字,就像她這個人一樣,一彎江邊羞澀的淡月……
我不禁翻出她留下的名片,撥通了她的電話:“有時間一起吃飯么?”
她這一次,沒有結巴,略微沉吟了一會兒,便答應我了。
她素白的衣衫在鬧市的人群中有一種難以言表的寧靜,不知為什么,面對這個清淡如水的女子,我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很久遠的過去。一切就這樣坦然地發生了,等我們發現彼此都在戀愛的時候,已經不是簡單地說自拔就自拔,說分手就分手了。
在一個寂靜有月光的夏夜,在她簡陋的小居所里,我們相擁著發生了可能發生的一切。激情中,她沉迷地低語:“不,很危險,不安全……,會懷孕的……”
我不知怎么就拿出了皮夾子里已經放了很久的避孕套……事后,我完全后悔了,跑到藥房買了同樣品牌的補放在皮夾子里。再后來,我沒有動過皮夾子里的套子,基本上,我在江月那里就自己去買。
妻子待我一如既往,每天晚上的信息留言就是告訴我廚房的砂鍋里有給我煲的湯,要我加班別太晚了,注意身體,晚上回來一定要先喝掉湯再睡。有時我去江月那里瘋晚了,回來還喝著妻子專門給我的湯,望著柔和的夜燈下熟睡的妻子,她的眼紋已經開始慢慢在伸展,我突然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妻子親熱了,激情全部耗在了童江月那里,可是妻子還沒有任何怨言,天天晚上開一盞夜燈,煲一鍋好湯等我回家。為此,我良心被折磨了很久。那一刻,我突然就決定與江月分手,我們很現實,我們彼此都很明白這樣的感情發展下去終究是沒有好結果的。兩個月后,她去了南方一個城市應聘做了某雜志社的編輯,我們只是偶爾互發短信息聯系。后來,聽說她找了男朋友,我心里還略微有些落寞和失意。
半年后,我發現從前認為放不下的東西都可以放下。時間與歲月就是一把雕刻刀,讓我斑駁了婚姻出軌的愛過的記憶,眼前只有這個幸福的家。
一次,陪妻子去逛街購物,我看中一個古樸的磨砂牛皮錢包,妻子見我喜歡就掏錢毫不猶豫地給買了下來了。我將在舊皮夾子里的東西都翻出來的時候,那兩個東西“啪”地掉到了地上。我撿起來,笑著對妻子說,怎么樣,這東西還是放在錢包里么? 妻子望著我輕輕一笑,說,隨你! 我下意識地看看手中的套子,嚇得我差點眼珠子掉了出來。原來這兩個套子型號居然不同。望著坦然自若的妻子,我平定了心緒。事后我將這件事情用短信息告訴了童江月。
她回復:“你的妻子真善良,你一定要用一生來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