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達國家,由于社會福利制度和社會工作教育處于同步發展的階段,因此社會工作專業化和社會工作職業化是同一回事。而在中國,由于社會福利制度的發展滯后于社會工作教育的發展,因而社會工作的公共市場沒有形成。
黨的十七大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對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宏偉目標重新做出全面部署,強調要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加快推進以改善民生為重點的社會建設,強調要統籌抓好以高層次人才和高技能人才為重點的各類人才隊伍建設。經濟建設需要宏大的經濟工作人才隊伍,社會建設同樣需要宏大的社會工作人才隊伍。社會工作職能化建設迎來了難得的發展機遇。
社會和諧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構建和諧是社會工作的歷史使命。十六屆六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把“建設宏大的社會工作人才隊伍”即社會工作職業化的光榮任務提到黨的議事日程。
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是一項涉及黨、政、社、學等各個社會子系統的社會系統工程,絕非只是非政府組織(NGO)的事,也并非只是黨、政、學部門的事,它涉及國家社會福利制度的發展狀況與非政府組織的生存狀態,還涉及社會工作教育的制度環境與廣大人民群眾的社會關注。
社會體制包括社會建構體制、社會管理體制和社會服務體制三個方面。從社會建構體制而言,計劃經濟時代實行的是國家一元體制,政府即市場,政府即社會,政府、市場、社會三者渾然一體,并沒有分化,改革開放后,國家一元體制經過兩次分化逐漸打破。首先是政府和市場的分化,這是第一級分化;其次是政府和社會的分化,這是第二級分化。一級分化解決的是政府辦市場的問題,把經濟建設從國家統制中解放出來,二級分化解決的是政府辦社會的問題,把社會建設從國家系統中獨立出來,雖然第二級分化尚未完成,但是政府、市場、市民社會三元良性互動的格局已初見端倪。這種一體三維社會建構體制是現代社會有機團結的基礎,是國家長治久安的基礎。
一體三維有機社會建構體制關注非政府組織的成長和發育,關注市民社會的形成和發展,關注中產階層的綜合素質和文化自覺。一句話,關注社會工作職業化的建設與發展。從某種意義上說,前三者是緊密相關的:它們都和政府的社會政策緊密相關,都和社會工作的發展程度緊密相關,
在由政府、學校、非政府組織所形成的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的社會系統中,政府居領導地位,發揮主導作用;學校居中心地位,發揮基礎作用;NGO居軸承地位,發揮催化作用。鑒于當前社會工作專業協會的制度能力和專業化程度低下,社會工作職業化的第一階段由政府領導是必要的。但是,社會工作專業組織必須盡快成長,爭取不久的將來過渡到由政府和社會工作專業組織共同推進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發展的第二階段,最后,達到由社會工作專業組織自己負起社會工業職業化建設領導責任的第三階段。
從外部環境而言,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是一項涉及政府、學校和NGO三個子系統復雜關系的社會系統工程。弄清楚NGO在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中的地位和作用,就務必要把政府和學校的地位和作用說清楚,只有如此,非政府組織的地位和作用才能具有參照標準和比較基礎。
在由政府、學校,非政府組織所組成的社會工作職業化的社會系統中,政府居領導地位,發揮主導作用。
政府在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的動力系統中,居于三角形的頂端位置,它直接控制和影響其他兩個子系統。
總結發達國家社會工作職業化的經驗,政府在社會工作職業化進程中明顯發揮以下引導作用:
第一、立法作用。1572年,英國伊麗莎白女王簽署了一個國會法令,它引進普遍稅收制度作為貧窮救濟資金的來源,并且設立了救濟監督員來執行這個新法律,《1572年法令》最終承認,政府有對不能養活他們自己的窮人提供援助的責任。社會救助的制度化必然促進社會工作的職業化。
第二、導向作用,進行政策引導,設置專業崗位,促進社會工作的職業化。
第三、支持作用。對社會工作職業化活動提供資金支持。
第四、市場作用。在政府的相關部門雇用社會工作者,政府是聘用社會工作的第一部門。
第五、保障作用。通過社會福利制度建設,為社會工作提供源源不斷的福利發送項目,使社會工作職業化具有堅實的制度保障。
第六、機制作用,通過鼓勵NGO發展并與之結成伙伴關系,政府建立了社會治理機制,為社會工作的職業發展開辟了第三市場。
在政府、學校和NGO組成的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的動力系統中,學校居中心地位,發揮基礎作用,社會工作職業化離不開社會工作教育,當社會工作進入學校、特別是進入大學的時候,實務的社會工作就變成專業的社會工作。社會工作的專業化是以社會工作實踐為動力的,實務的社會工作不斷地向專業的社會工作提出訴求,要求提升社會工作者的專業能力、發展社會工作專業標準和開發社會工作的專業模式。因此,學校在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中具有基礎作用。
社會工作者的專業能力包括:(1)對當事人的正式干預能力;(2)對特定當事人持續的個案管理能力;(3)傳授適應性的日常生活技巧的能力;(4)把當事人與資源聯結起來的能力;(5)資源評估和進取性的當事人經紀人能力;(6)服務計劃的啟動和調節能力;(7)評估保護服務需要的能力;(8)為當事人安排特定服務的能力;(9)對群體正式干預的能力;(10)自我發展和信息傳遞能力;(11)質量保證的監控能力;(12)職員管理能力;(13)內部文件流通能力;(14)項目實施和單元管理能力;(15)管理組織變遷和外部關系的能力;(16)項目規劃、設計和評價能力等等。
在發達國家,比如在美國,存在著兩種專業化模式:一種是私人模式,在這里,個體當事人直接與專業人員簽訂服務合同,法律和醫學是這種模式的典型例證;第二種模式以教師和城市規劃者為典型代表,叫做專業化的公共模式。在這里,專業人員主要是在正式組織和公共部門主辦下運作的,并且把他們的服務定向在公共福利上,至于社會工作,A.T.莫雷爾(Armanko T.Morales)和B.H.雪福(Bradford W.sheafor)認為,由于它具有在人和環境上的雙重焦點,因此,它既適用于專業化的私人模式,又適用于專業化的公共模式。但是,它必須在個體當事人和公共福利方面維持一種平衡。
在發達國家,由于社會福利制度和社會工作教育處于同步發展的階段,因此社會工作專業化和社會工作職業化是同一回事。而在中國,由于社會福利制度的發展滯后于社會工作教育的發展,因而社會工作的公共市場沒有形成。盡管社會工作教育的開展已經有近20年的歷史了,但是學校畢業的社會工作學生大部分仍然找不到適當的職業崗位。這就使得社會工作專業化和社會工作職業化的區別在中國具有實際操作意義。
在政府、學校和NGO組成的社會工作職業化建設的動力系統中,NGO居軸承地位,發揮催化作用。如果說政府是社會工作職業的第一部門,市場是社會工作職業的第二部門,那么NGO則是社會工作職業的第三部門。NGO兼有第一部門和第二部門的特質,因此是社會工作職業的最大市場。因為NGO是政府社會福利項目的承包者,因此它具有第一部門的屬性;又因為NGO是民間私人組織,所以它具有第二部門的某些屬性,它用企業的運作方式來實現社會目標,是典型的社會企業。
除了直接聘用社會工作者以外,非政府組織對社會工作職業價值體系的發展具有重要影響。在這里,社會工業的職業價值是社會價值、機構價值和個人價值的函數。社會價值是體現社會主流文化的價值,機構價值是非政府組織的價值,個人價值即社會工作者個人的價值。非政府組織往往是社會價值和個人價值之間的調停者,社會工作的職業價值正是在此三者之間的互動中形成的,正是社會、機構和個人三者之間的互動關系重構了社會工作的職業價值。
非政府組織還在社會工作職業知識體系的發展上具有關鍵作用。從某種意義上說,非政府組織是社會工作的重要買方市場。因此,它不僅決定社會工作的課程設計、知識結構,而且決定社會工作的人才培養標準。
非政府組織是社會工作的實習基地,對社會工作職業技能體系的發展有著直接的影響,社會工作需要發展什么樣的技能,或者說,什么樣的社會工作技能最有市場,都可以在非政府組織這里找到答案。
非政府組織同時對社會工作職業聲望的發展具有某種軸心地位和催化作用。由于非政府組織往往是社會工作專業的實習基地和社會工作職業的工作平臺,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社會工作職業聲望是由非政府組織鍛造的。因此,非政府組織經常是社會工作職業的義務宣傳員,因為社會工作職業聲望的高低與它的命運息息相關,休戚與共。
編輯:盧勁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