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9世紀這一百多年的時間內體現在交通與通訊技術以及相關技術的飛躍、進化論思想在社會領域的發展,度量單位的標準化和統一、以及軍事技術的巨大發展等方面的科學技術的巨大飛躍及其所帶來的一系列變遷對于19世紀、尤其最后30年歐洲國際社會的巨大擴展和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的形成所產生的巨大影響。正是這種影響,使得在20世紀初期,一個伴隨著歐洲國際社會的擴展而不斷發展的在地理上囊括了整個世界的但并不是歐洲國際社會的簡單擴大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形成了。
關鍵詞:科技變革;歐洲國際社會;全球國際社會
無論從那種角度而言,19世紀都是一個變化空前的時代。在這一個世紀中——更極端一點,甚至僅僅是在19世紀最后30年中——世界歷史的各個方面都發生了巨大的變遷,以至于一位看到這一巨大變革的研究者在回顧這段歷史時,不禁感慨道:“即使是最堅定的歷史連續論者也不能不看到1870年與1900年世界之間的巨大差別”。本文關注的主要是從18世紀末開始,到20世紀初期結束的這一百多年的時間內科學技術的巨大飛躍及其所帶來的一系列變遷對于19世紀、尤其以最后30年為甚的歐洲國際社會的巨大擴展和在這同時發生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的形成所產生的巨大影響。本文所涉及到的國際社會,按照赫德利·布爾和亞當·沃森的定義,是指“并不僅僅是在每個國家的行為是其他國家謀劃自身行為的必要因素這一意義上構建的一個體系,而且是建立在為指導相互關系而在共同規則和機制上形成的對話和一致,并且在維持這些安排時認識到其共同利益的一群國家,或者泛而言之,一群獨立的政治共同體”。
一、“科學時代”與全球國際社會
與之前諸世紀相比較,19世紀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看作是所謂“科學時代”的開端,這一時代的科學技術發展的特征及其所帶來的巨大變革是有著本質上的不同。而與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相比,相似性更大一些。
首先,19世紀目睹了“科學時代”的到來,科學技術本身對于世界歷史的推動作用與之前相比,更為直接和重大了。這一時期,特別是19世紀最后30年以來的科技革命,已遠比上個世紀的工業革命科學。科學技術的發展的推動者已經很少是那些很少經過科學訓練、從事實際工作的發明創造者了。這時,科學與技術已經出現了分離,換言之。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的分野已經基本上形成了。而且在這種基礎上出現的發明已經不僅僅是增加和改進現有產品”了,更為重要的是新產品的推出。總之,科學過去是躲在經驗技術的隱蔽角落辛勤工作,當它走到前面傳遞而且高舉火炬的時候,科學時代就可以說已經開始了。
另外,19世紀的科學技術的發展對于人類,尤其是歐洲的福利的影響與之前諸世紀相比更為巨大了。雖然19世紀延續了已成為了歷史的諸世紀的思想與科學技術,并享受著由此帶來的福利的加速增長——最明顯的例子是18世紀中后期出現的工業革命帶來的工業化。但是更為重要的是,在之前諸世紀基礎上的19世紀的科學技術的發展對于人類社會的推動大大加速,并且這種加速作用所帶來的1870年以后的以鋼、電、石油和化學工業等為基礎的科技革命,已經全面超越了以煤、鐵和蒸氣機為代表的工業革命,歐洲開始全面超越非亞等地區這種科技革命對于世界歷史的推動作用更為直接,“效果更為迅速,成果更為巨大,因而對人民生活和思想的影響也更具有革命性”。
更為重要的是,科學技術的影響已經滲透到人類社會的各個方面。這一時期,所謂科學,特別是近代物理學、生物學等的邏輯、方法以及思維方式從沒有這么大規模的進入到人類的思維之中,影響著人的各個方面。“科學”幾乎成了衡量人類一切成果的唯一標準,即“人們對于自然的宇宙的整個觀念改變了,因為我們認識到人類與其周圍的世界,一樣服從相同的物理定律與過程,不能與世界分開來考慮,而觀察、歸納、演繹與實驗的科學方法,不但可應用于純科學原來的題材,而且在人類思想與行動的各種不同領域里差不多都可應用”。
同時,19世紀是當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得以形成最至關重要的一個時期,到1900年時,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將全球所有地區與民族幾乎都囊括進來的全球國際社會可以說已經基本上形成了。按照沃森的觀點,就是“19世紀目睹了歐洲社會的組織形態及其與世界其他地區關系的雙重決定性變遷”。若從科學技術發展的角度去觀察,我們會發現,科學技術的發展恰恰是國際社會發生如此巨大變遷的一個重要的催化劑。應當說,正是19世紀的科學技術的巨大飛躍和其他一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使得19世紀目睹了歐洲國際社會的急速擴展和全球國際社會的形成這種“決定性變遷”。
二、交通通訊技術與“地球村”
19世紀科學技術的一大類即使是對當代而言也具有極為重大意義的創新可以被認為是交通與通訊技術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這種交通和通訊技術上的巨大飛躍為歐洲的擴張提供了技術上的前提。交通與通訊技術的成就推動了相關工業和技術部門的發展,整個世界的距離日益縮小。
交通與通訊技術的飛躍使得整個世界向歐洲所敞開——蒸汽輪船和鐵路帶來的交通的便利極大的增強了歐洲權勢可以到達的范圍。在中國到19世紀中葉的時候,歐洲權勢已經深入長江800英里,到達了漢口。在蘇丹,到1897年時,216英里的鐵路用了十三個月完成;五個月后,又完成了232英里鐵路的鋪設,從而將軍隊送入蘇丹內陸以鎮壓馬赫迪起義。同時,在歐洲內部,原本距離對于工業的限制現在由于交通運輸的進步而大為減少,以前局限于英國、歐洲大陸某些地區和北美部分地區的工業化,如今開始迅速改變其他區域。“工業化特別提高了德意志與美國的地位,前者在1870年已經擁有世界工業產量的13%,后者那時甚至達到總產量的23%”。這種迅速的工業化使得歐洲的財富急劇增長,并遙遙領先于世界其他地區。財富帶來的權勢的急劇膨脹使得歐洲各強國對世界其他地區的興趣已不僅是為保持均勢而進行的舊式帝國征服、行政藩屬模式和基本平等擴張與交往模式。而成為了以控制原料產地和商品輸出市場為主的現代帝國主義擴張模式了。交通與通訊技術的飛躍帶來的另外一項巨大的變遷是傳統農業社會的最終為工業社會代替,列強國內社會結構這時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遷,選舉權擴大帶來大眾政治的出現的同時,交通與通訊技術帶來的新聞等產業的巨大發展刺激了大眾政治的流行。以前的“外交與群氓無關”如今已不能不受公眾輿論的影響了。
三、科技進步、觀念變遷與帝國主義
這種科學技術上的創新帶來的觀念上的變遷,對于當時的社會思想,尤其是19世紀末的帝國主義思想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這樣,歐洲現代的帝國主義擴張的思想驅動力得以產生。1859年達爾文發表了《物種起源》,系統闡述了自然選擇和進化論的思想,到了19世紀后期,進化論已為人們所廣泛接受。社會學、政治學、經濟學、哲學、倫理學等社會科學領域,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進化論的影響。這其中,對于歐洲國際社會的擴展的影響最為巨大的是與社會達爾文主義有著或多或少聯系的各種帝國主義思想在這一時期的泛濫。
現代帝國主義思想大致包含了六種形態,其中,生物學或者種族形式的帝國主義思想可謂是現代帝國主義擴張大潮中最猖獗的觀念或意識形態之一。這種帝國主義思想主要出自于將達爾文進化論庸俗化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列強在歐洲內部以及全球的相互競爭和擴張也因這種思想獲得了注腳和更進一步的催化劑。從學者到軍人,都對文明的起源、生長、衰落和解體或者說文明或者民族的優勝劣汰、自然選擇等社會達爾文主義的觀念深信不疑。這樣,在軍事、經濟等領域與其他地區與民族相比都具有空前優勢的白種人“環視歐洲以外,對于他們的能力……,體制和道德價值的優越性變得越來越有信心。歐洲人與亞洲人一樣,長期以來認為沒有文字的民族是原始的……;現在,很多歐洲人開始將文明的亞洲認為是沒落的(decadent)。在他們的眼中,現代文明就是歐洲方式和標準(European ways and standards),而將之傳播開來使世界變得更好更安全就成為了他們的責任和利益之所在”。
在這種情況下,19世紀的歐洲各國。尤其是主要的殖民大國擴張的關注點更多的是要將其治理(administration)和文明施加給他們所要征服的亞洲與非洲。他們認為,他們的到來是為了促進當地的秩序與安全,因而現代帝國主義擴張在他們的眼中具有道德上的優越性。這一時期,在理論上仍然保持獨立的非歐洲國家被誘使或強迫遵循歐洲國際社會的規范和制度:1856年,在歐洲列強的多次干預下,奧斯曼帝國成為了符合歐洲國際社會“文明標準”的一員,到了70、80年代則成為了歐洲幾國共同主宰的半殖民地;而中國從1840年鴉片戰爭開始則“緩慢而又不情愿地”被迫使遵從歐洲規范的標準,步土耳其后塵,逐漸成為列強的半殖民地。
列強的帝國主義擴張的最高潮是自19世紀最后30年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這一階段,其主戰場則是整個非洲大陸。這一時期,歐洲各國在帝國主義和利益的驅動下開始以極其驚人的速度使得非洲大陸“撒哈拉與最南端的荷蘭人殖民地之間的黑非洲成為最后一片處于國際社會中的歐洲的管理和控制之下的廣大地區”。這樣,在1870年多數地區仍保持獨立、從沒有出現過歐洲人的非洲大陸,到世紀之交之時,除了利比里亞與埃塞俄比亞以外,全都為歐洲所統治。
這種近乎瘋狂的帝國主義擴張應該是經濟、軍事以及一利,廣泛的以社會達爾文主義、極端民族主義和宗教思想為核心的社會文化心理因素的作用。這種信條通過現代交通與通訊技術得以傳播,成為了歐洲所普遍接受的“真理”,從而使得帝國主義擴張獲得了廣泛的輿論支持與公眾參與:“帝國主義不僅依賴民族自信,而且是它的最高成果。……援引自己在非洲和遠東的‘文明使命’的法國人所言所云,與俄國人關于自己在中亞的任務所言所云如出一轍:規劃將‘德意志文化’移植于一個如此分明需要它的世界的德國人,與意欲像他們自己被西化那樣西化別人的日本人,也是如此;美國也一樣,他們不宣稱什么信條。想當然地認為自己在哪里,哪里就會變得更安寧繁榮”。
四、科技變遷與軍事優勢
如前所述,在這種帝國主義式的文化心理動因之外,具有同樣決定性的因素還包括歐洲經濟和軍事的巨大優勢。換言之,在物質能力上,歐洲也遠遠超過其它地區。這種優勢為歐洲的擴張提供了物質保證。
首先,真正意義上的世界經濟在科學技術飛躍的刺激下,產生了。19世紀的科技發展帶來的一個與前述幾項革新相比較并不那么突出,發揮作用時更為不易為人所察覺的創新——或者不應該稱之為創新,而只是一套技術標準的確立——對于當代全球性國際社會的形成也起著不可估量的作用。這套技術標準就是如今我們耳熟能詳的有關長度、質量與時間的國際通行標準的確定。19世紀以前,重量與度量單位十分繁多,人們使用感到極為不便。大約在1870年,一項國際協議達成了,一套以厘米(1/100米)、克(1/1000公斤)和秒三者作為基本單位的科學度量系統成為了國際標準,即現在通行的厘米·克·秒(C.G.S)制。嘛準的度量系統的確立,大為便利了歐洲的相互交往。同時,也由于前文所論述的交通與通訊技術的飛躍以及其他因素的影響下,“原來以區域性自給自足的易貨貿易已融為全球性的單一經濟”。并且在此基礎上,歐洲經濟對于非歐世界的支配地位不斷增強,最終,當“跨國商業、人力和資本流的復雜聯系明顯影響了地方性的物價與收入,并限制了主權國家的獨立政策的可能性之時,所謂世界經濟在經濟學意義上出現了”。這樣,從工業革命開始的邊緣地區的邊緣化更進一步,“邊緣真的成為邊緣”了。
影響在歐洲主導下的世界經濟出現的技術標準障礙的解決并不是歐洲可以在全球擴張其權勢,攫取原料產地和商品市場的唯一決定因素。歐洲國際社會的擴展和全球性國際社會的出現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其中由工業革命和科技革命所帶來的戰爭規模與戰爭技術在19世紀的突飛猛進是推動歐洲對外擴展的最有力工具之一。
戰爭技術最為驚人的、跳躍式的發展發生在19世紀的后半期。這是歐洲社會三類技術發展的結果:其一是與冶金工業的變革相聯系的蒸汽鐵甲艦的出現;其二是高爆炸藥的發展所帶來的快發、長程火器(the quick-firing long-range firearms)的引入;其三,也許是最重要的是生物學的巨大飛躍所帶來的醫藥衛生知識的增長。這樣,橫梗在歐洲擴展面前的最后障礙就被掃清了。正如上文所論述的,交通技術的發展帶來的蒸汽輪船使得所有大陸廣漠的內陸向歐洲所開放。作為這一事態的最好詮釋也許就是在19世紀之前無論是在經濟,還是在技術上都與歐洲相差無幾,甚至更為先進的中華帝國在19世紀中后期在西方已經遠為強大的軍事權勢面前,不得不開放其國門。通樣地,內河航運通過塞內加爾河、尼日爾河、剛果河以及尼羅河等河道和鐵路的發達使得非洲內陸毫無遮掩地向歐洲敞開。
這樣,到了20世紀開始之時,憑借著大為先進的技術,尤其是軍事技術,歐洲已經征服了世界大部分地區。某種程度上具有歐洲中心主義性質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已經形成了。
五、科技變遷與非歐世界的崛起
然而,我們當代所看到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并不是歐洲國際社會的簡單擴大。19世紀歐洲國際社會大規模擴展,在地理上使得全世界成為一個整體的同時,非歐現代力量的崛起以及這些非歐現代強國為中心的區域性非歐現代國際社會的形成并成為全球性國際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成為了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的一個重要的特征。這種非歐現代力量的崛起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在本文中,我們要強調的是技術的易擴散性。歐洲利用其在技術上的優勢將非歐世界殖民化的同時也為非歐世界學習現代科技及其帶來的現代思想提供了可能。“在19世紀最后25年里,影響大國體系的變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更為廣泛,而且通常更加迅速了。全球貿易和交通(和通訊)網絡——電報、輪船、鐵路、現代化的印刷廠——意味著科學技術的重大突破,或者說制造業生產新取得的進展可以在數年之內從一個大陸傳布到另一個大陸”。這樣,科學技術的飛躍帶來歐洲國際社會迅速擴展的同時也導致了傳統歐洲中心的削弱。
19世紀一開始就目睹了一個非歐側翼大國的崛起。北美獨立戰爭,尤其是南北戰爭后,工業革命和科技革命在大西洋彼端的美洲結出了豐碩的果實。美國在世紀之交,至少在經濟上,已經成為了世界第一大國。到1890年“大約在三百年前弗吉尼亞的詹姆斯敦(Jamestown)開始的殖民活動已經結束了。”這樣,在這種拓殖活動已完成,經濟發展工作卓有成就的情況下,美國在歐洲各國為建立現代帝國的欲望支配下尋求新的殖民地和市場的潮流的影響下,開始尋找新的“安全閥”。1898年的美西戰爭并不僅僅使美國獲得了一些領土和殖民地,更重要的是美國和其他國家開始充分認識到了美國“作為世界強國所擁有的力量”。因而,“美國雖然尚未放棄孤立主義,但從此對國內事務的關注減少了,而在國際舞臺上開始發揮重要的作用”。這樣,基于某種泛美控制,對亞太地區的擴張和對歐洲國際政治的初始介入一起。使美國崛起為世界大國。
削弱當代全球性國際社會中的歐洲中心色彩的另一大趨勢是東亞太平洋地區在世界事務中的地位和作用的日益凸現。東亞太平洋地區的重要性日益增加,來源于本區域內一個傳統的非西方國家——日本的權勢的飆升;更重要的是同一個多世紀以來世界政治中最大的事態之一——兩個側翼大國,美國與蘇俄逐步成為超級大國密切相關。湖歐洲列強之前能夠按其均勢觀念瓜分非洲,原因在于兩個側翼大國,俄國和美國沒有直接卷入非洲事務。而在遠東地區,具有決定性力量的并不是歐洲列強,而是從某種程度上可以被認為是太平洋地區有直接利害關系的三個非歐現代強國,即日本、俄國和美國。世紀交替之時,中國事態的發展促使非歐強國采取行動,結果導致最終取代歐洲國際社會,而非其簡單擴大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的產生。
另外一個不那么明顯,但卻在下一個世紀中期以后逐漸顯示出其威力的趨勢在于歐洲借以統治的技術和思想在被其所控制地區的擴散所帶來的對西方的反抗。歐洲“基于易于擴散的技術和治理技巧而非威權進行的統治”終于在20世紀引起了“膚色界線的問題——即亞洲、非洲、美洲和太平洋諸島上深色皮膚和淺色皮膚人種之間的關系”。在一代到兩代人的時間內,已經改變了西方社會的西方科學和工業成果以不斷加快的步伐對于其它大陸的社會產生了同樣的解構和建構作用,并引發了對于在19世紀最后四分之一時間內達到頂峰的帝國主義的反擊。
結束語
在現代世界歷史進程中,18世紀中后期到20世紀初期,表現為兩次革命性飛躍(工業革命、科技革命)的科學技術的巨大飛躍所帶來的技術、經濟、軍事、社會、政治以至思想觀念等各個方面的巨大變遷是導致歐洲國際社會在幾乎同一時期,尤其是在19世紀最后四分之一的時間內的急劇擴展和真正意義上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出現的國際政治意義上的最重要的因素之一。19世紀的交通與通訊技術以及相關技術的飛躍帶來的歐洲擴張的技術前提;進化論思想在社會領域的發展所引發的帝國主義思潮;度量單位的標準化和統一,以及軍事技術等的巨大發展所凸現的歐洲巨大的物質優勢在將歐洲推上其權勢的頂峰的同時,也宣告了國際政治的傳統中心——歐洲的衰落,以及作為側翼大國的美國和蘇俄的興起。同樣的,稍晚一些的歐洲統治所依賴的技術優勢的擴散帶來的有色人種對于白人的反抗更進一步宣告了國際社會種歐洲中心的終結。亞太地區,而非歐洲在某種意義上成了國際政治的最重要舞臺。這樣。到了20世紀初期,一個在地理上囊括了整個世界的現代全球性國際社會已經形成了。這個全球國際社會是伴隨著歐洲國際社會的擴展而不斷發展的,但并不是歐洲國際社會的簡單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