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孩子到農村去 朱立弘
我從小生長在農村,人生最初的20年都是在農村度過的。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離土地越來越遠了。某天我想移花盆,發現找不到土。丈夫告訴我要找土得去買土。我說:“笑話,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土。”我說的我們家是我的娘家,結婚幾年了我仍然改不了口。丈夫笑道:“那你就坐上車去你家取土吧,你看是車費貴,還是你上街買幾袋土貴?!?/p>
我當然不可能回家去取土,否則這真成了一個笑話,但我不能讓我的女兒成為鋼筋水泥管制下的一個小呆孩。我要讓她聞到一望無際的泥土的芳香。甚至讓她在上面像小馬駒一樣打兩個滾。所以自從有了她,每年的春天和秋天我都帶女兒欣然到農村老家住一段時間,除了讓她知道什么叫土地,我還要讓她知道麥子和韭菜的區別,讓她看到桃花開杏花落,讓她知道糧食是怎么運到家再到飯桌上的……
也許是人的天性,我們本來就屬于大自然,女兒每次來姥姥家都樂不思蜀。常有人逗她:“回你家吧?!彼^都不抬,玩著手中的泥巴,或是揪著兔子的耳朵說:“不回?!泵看蔚嚼牙鸭业牡谝惶欤季芙^進屋,看著院門口拴著的狗、棚里養著的牛、院子里閑庭信步的雞鴨,興奮得不行。她舉著小棍滿院子瘋跑,像個指揮家一樣讓它們都叫起來。母親常說欣然一來,姥姥家就雞犬不寧了。
今年春天我還特意為她買了兩只小雞兩只小鴨兩只小鵝和兩只小白兔,母親把這幾只小動物用一個鋁皮糧倉把它們圈在一起,大家都稱這個糧倉是欣然的動物園。我和女兒每天到地里去拔野草野菜喂它們,女兒可愛干活了。
女兒在姥姥家的照片常是我向人炫耀的資本。一天我又拿給一個女友看這些照片:“看我閨女玩的多開心!瞧,這是她在趕鴨子,這是她騎在剛出生兩天的小牛身上,這是她在給小兔子洗澡,這是她跟舅媽一起給桃樹澆花……”還沒等我話音落地,女友說:“看你閨女真像個農村小丫頭,你就這么帶她的?臟兮兮的?!蔽艺f:“當然,把衣服弄臟就是她每天的工作,正如把衣服洗干凈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工作一樣?!?/p>
我不是什么教育專家,但我知道孩子成長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狗尾巴寶寶的漫長取名記 狗尾巴媽媽
為狗尾巴寶寶取名,因為慎重,整個過程對于爸爸媽媽來說真是漫長的。這個漫長的取名過程中,總是不停地想出名字,候選,不停地被否定……
狗尾巴寶寶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爸爸媽媽開始有目的地取名。
某天,媽媽靈光一閃:媽媽是廣東人,而廣東的簡稱是粵;爸爸是河南人,河南的簡稱是豫,用兩個簡稱組合取名很有意義。于是媽媽開心地對爸爸說:“如果是女孩,就取名楊豫粵,男孩就取名楊粵豫吧?”可是又讓爸爸一口否定了:“‘粵豫’和‘越獄’諧音,‘豫粵’的‘粵’又和舅舅的名字‘悅’同音,都不行!”媽媽不死心,因為新華字典里“豫”的解釋首先是安逸的意思,其次才是河南的簡稱,何況真的不多人把“豫”字取為名兒,比較特別。遷就慣了媽媽的爸爸只好幫助媽媽想關于“楊×豫”的名字。爸爸提議:“楊溪豫!咱們家在碧溪路呢。”——這也行?以住處取名?不過“xi”這個音讀起來還不錯,于是凡有“xi”音的字都被提了出來:希、惜、夕、熙、烯……
可是有一點點迷信的媽媽又有新想法:聽說取名還要講究五行,我們先取定“楊×豫”,到時看寶寶的五行中缺什么,咱就在中間的字中補!為此,媽媽還排出五行,然后在字典里找與金、木、水、火、土有關的偏旁……
媽媽忙得不亦樂乎時,狗尾巴寶寶無預兆地出生了。
媽媽準備按原計劃取“楊X豫”,于是向懂五行的叔公咨詢寶寶五行缺什么。叔公卻指點爸爸去買《慧緣姓名學》,要求名字筆畫得23畫、33畫才大吉之類云云。于是媽媽開始研究《姓名學》,什么五格、五行等都被媽媽摸熟了,幾乎可以當取名專家了。在《姓名學》中,媽媽發現原來“豫”的字意一點也不好,自個兒否定了它,又從《姓名學》中提出很多名字讓爸爸挑選:楊謹伊、楊津、楊夕影、楊千樂、楊茜熹……但是爸爸都不喜歡。
媽媽又從論語《顏淵篇》中的“請事斯語”中提取了“斯語”二字,家里人都喜歡這個名字,爸爸在網上給它測得的得分還很高呢??墒沁@回又被叔公否定了。
眼看40天的期限快到了,還是找不到大家都合意的名字。爸爸說:“隨便取吧,別那么迷信了?!眿寢尣桓市?,上網找到了以《康熙字典》的筆畫是十畫的“迅”和二十畫的“曦”,請示叔公后,一錘敲定——楊曦。
母子情話 寬寬媽
最近寬子尤其喜歡晚飯后跑到床上去玩??粗〖一餄M心歡喜的模樣,我自然不得不放棄非睡覺不能上床的原則,躬身侍候之。
不知道有沒有人做過統計,兩歲左右的孩子每天的活動要消耗掉多少能量? 孩子有沒有成人身上出現的疲憊感?看著床上的小寬上竄下跳,我那基本正常的心臟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過了好一會,寬看上去有點累了,終于安靜了下來。我長松一口氣,癱倒在床上。寬小很溫順地坐在我旁邊。手腳停下來,可是嘴不能停,要不怎么算是看孩子?于是,四平米見方的地,一場溫馨的母子對話開始了——
媽媽:寬寬,你長大了想干什么呀?
兒子:長大煙筒,開大汽車,開垃圾車,開鏟車。
媽媽:開不開小轎車?
兒子:開,帶著媽媽,帶著爸爸,接媳婦。
(寬寬“想”媳婦已經不是一天了,自第一次看到結婚典禮,接媳婦就成了寬寬的一個心愿和日常工作。)
媽媽:你去哪兒接媳婦?
兒子:媳婦家,有大拱門,鼓風機,拿花。
媽媽:媳婦家在哪兒?
兒子:北區按號樓按零七。
(這明明是我家,寬總是把“二”說成“按”)
媽媽“撲哧”一聲笑:接媳婦干嘛?
兒子:回家摟媽媽睡覺。
(孩子的幻覺?總是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安在相關聯的同類事物身上)
媽媽:媳婦漂亮嗎?是不是美女?
兒子:咱家有美女,媽媽漂亮。
(幾歲之前孩子心中媽媽的地位至高無上,媽媽最漂亮?我心里美滋滋,雖然這話孩子已說過無數遍,俺就是樂意聽。)
再回到原點,繼續寬寬的“遠大理想”。
媽媽:寬寬,你長大了還想干什么?
兒子:買好吃的。
(玩和吃是學前孩子生活的全部,所以,這個階段是人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媽媽:給不給媽媽吃?
兒子:給,買好東西給媽媽吃,給媽媽買蛋果子。
(頓時,感動在媽媽心頭涌動。)
兒子:給爸爸吃,爸爸媽媽和寬寬。
兒子:好媽媽,想媽媽,愛媽媽,親親媽媽。
(小寬一個人不停的嘟嘟囔囔,他娘閉目享用兒子那蜂蜜做的“胡言亂語”。)
媽媽:是媽媽漂亮還是電視上的阿姨漂亮?
兒子:是媽媽。
我又把兩個名詞顛倒過來問,答案依然是媽媽。
(小子,總有一天你會為你今天的回答而臉紅后悔,不然怎會驗證男孩子“娶了媳婦忘了娘”?)
周末剃頭記 祁 欣
想想的頭發早就長長了,后面的頭發像塊小氈子,厚厚卷卷的。上周由于媽媽突然生病,于是剃頭計劃一拖再拖。
周五的晚上,總算是天時地利人和,爸爸終于拿出家伙開工剃頭了!大家七嘴八舌,對于冬天孩子的發型討論了數次。剃一個小平頭吧,別一推子下去就是光頭了,那多冷啊!爸爸胸有成竹地拿著飛利浦的剃頭工具:“這不是分好幾個檔呢嗎?沒問題,想什么頭型就來什么頭型!”儼然一副高級理發師的架勢!
好不容易把想想的狀態調整好了,開剃!于是姥姥抱著想想,媽媽負責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爸爸拿起工具比劃了幾下,問題又出來了。全部暫停!原來想想的頭發離頭皮太近,都趴下了,剃頭工具又有安全檔位保護,怎么都剃不下來。媽媽趕緊拿來梳子——理發師不都是用梳子梳起來剃的嗎?這活看著容易,做起來難啊!爸爸左比劃右比劃,怎么都剃不均勻,幾個來回下來,想想的頭發長的長短的短,半個頭都花了。小家伙哪里受得了這番折騰,爸爸卻慢慢悠悠地還要從長計議呢:先剃一遍再修一遍!天啊!別說想想了,光是姥姥和媽媽都受不了了,一身一頭的汗。
形勢嚴峻,為了速戰速決,媽媽最后還是果斷地下命令:干脆剃光算了,反正天還不算太冷,下次再說吧。爸爸也如釋重負,七上八下地把想想的頭發很快全部解決掉,終于完事了!姥姥和媽媽又沖進浴室,把想想一頭一臉的碎頭發處理完畢,唯恐一個不小心被小家伙把頭發弄到了嘴里、眼睛里。
簡直是一場惡戰啊!全家人筋疲力盡,剩下姥爺負責一切戰后清理工作。
戰果:想想恢復了小光頭形象!
結論:下次想想的頭發還是去理發店解決吧!對于爸爸的剃頭技術,全家人持保留意見,不予評價。
戰后遺留問題:由于晚上光線不好,前面的小絨毛部分沒有剃干凈,導致想想腦袋上黑一塊白一塊的,分布不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