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語的愛

編譯/汪 洋

只要心中有真愛，

即使不能說出口，

又有什么關系呢！

在一群年輕人中，特西里總是很少開口說話。無論別人為一個話題爭論得多激烈，他都難得插上一句。顯得有些特立獨行的特西里讓瑪爾蒂很心動，她真切地愛上了他。那些滿口甜言蜜語的男孩，瑪爾蒂不想搭理。

和特西里建立戀愛關系后，瑪爾蒂才知道他平常很少說話的原因。他的父母都是聾啞人，但他并不像父母那樣聾啞，在他們家，語言成了多余，所有交流都用手勢來完成。多年來，特西里養成了不愛說話的性格。兩人單獨一起時，總是瑪爾蒂在說，特西里就像忠實的聽眾。

戀愛最初的新鮮過后，瑪爾蒂漸漸為特西里的沉默心煩起來。她多想他能偶爾夸夸其談，調動一下兩人約會的情趣。這種想法對瑪爾蒂來說，竟然顯得很奢侈。最讓瑪爾蒂難過的是，戀愛這么長時間，特西里連“我愛你”三個字也沒說過一次。她忍不住悶悶不樂：“如此戀愛有什么意思呢，我和他幾乎沒有交流，難道他根本不愛我？”

如此想過后，再和特西里在一起時，瑪爾蒂很難克制煩躁情緒。瑪爾蒂的煩躁不安，特西里看出來了，也知道這是為什么?？墒嵌嗄牮B成的習慣，他總又克服不了。

瑪爾蒂和特西里費力地守護著這段戀情。這種缺少語言交流的愛顯得十分脆弱，似乎隨時都可能傾覆。其實，瑪爾蒂很愛特西里，覺得他除了話少，其他表現都不錯。可這曾因特西里話少搭建起來的愛，在時間推移中，慢慢被瑪爾蒂煩躁不安的情緒掩蓋了。在瑪爾蒂猶豫和特西里的戀情該怎么發展時，她的父母得知女兒正和一個父母都是聾啞人的男子在戀愛，立即站出來阻攔：“瑪爾蒂，你難道是傻子嗎？特西里悶頭悶腦的，半天難說一句話，將來能有多大發展？”對于父母的阻攔，瑪爾蒂最初還要進行抗爭，但隨著煩躁情緒的加劇，以及父母阻攔態度的強硬，瑪爾蒂越來越猶豫。父母向瑪爾蒂發出了最后通牒:“在我們和特西里之間，你必須做出選擇！”

在經過痛苦的思考后，瑪爾蒂決定放棄特西里。她找到特西里，明亮的眼睛里溢滿悲傷：“特西里，我們還是分手吧?！彪S后，瑪爾蒂把父母的阻攔，以及內心的懷疑講了出來?，敔柕傧Ｍ匚骼镌诼犨^這些后能說點什么，可特西里像啞巴一樣，看著她，什么也沒說?，敔柕賴@了口氣，心痛地轉過了身。即便這時，特西里也沒對瑪爾蒂說出挽留的話語?，敔柕俣嘞胩匚骼镌谏砗蟠蠛埃骸艾敔柕伲覑勰?！”可她身后只有沉默……

上帝和瑪爾蒂開了個玩笑。回家途中，一輛飛馳而來的汽車撞倒了她?，敔柕僭诼曀涣叩暮敖泻?，暈了過去。醒來時，瑪爾蒂躺在醫院里，父母焦急地守護著她。她傷得并不重，僅僅是右小腿骨折?？粗裆o張的父母，在聽過醫生對撞傷情況的分析后，瑪爾蒂說：“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擔心，我很快就會康復的！”

瑪爾蒂發現父母聽過她的話后，半晌沒有反應，她便再重復了一遍。父母發現了瑪爾蒂在張嘴，滿臉慈愛地問：“你說什么？”納悶了的瑪爾蒂再次重復了前面的話，可父母依舊不知道她在說什么。這個異常情況引起了醫生的注意。經過一番詳細檢查分析后，醫生最后得出結論：“汽車撞向瑪爾蒂那一刻，劇烈撞擊可能影響了她大腦中樞控制語言部分的神經?，敔柕倌軌蚵牰覀冋f話，證明她患的只是表達性失語癥。如果她能坦然面對，相信是可以治愈的……”

“失語癥”幾個字，讓瑪爾蒂神情恍惚，醫生接下來說了什么她沒聽清楚。“我怎么會失語呢？不能說話，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毕氲娇赡軓拇俗兂蓡“停敔柕賯牟灰?。

躺在醫院里，瑪爾蒂再也不想說話。她害怕張口，別人根本聽不到她說什么。她突然想到了特西里，自己厭煩他話少，可現在自己竟然連話都不會說?！斑@一定是上帝在懲罰我。我還有什么資格厭煩別人呢？對不起，特西里！”瑪爾蒂心里涌起一陣歉意。歉意涌出后，瑪爾蒂多希望特西里此刻在她身邊，用深情的眼光看著她呀。

沉陷在不能說話的悲傷中，瑪爾蒂越來越沒有勇氣張開口。一個月后，她的骨折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家靜養，失語癥卻越來越嚴重。瑪爾蒂恐懼說話，甚至恐懼聽到別人說話。這種狀況下，瑪爾蒂越來越思念特西里，越來越覺得話少算不得什么?？勺詮乃岢龇质趾?，特西里就像從空氣里消失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在瑪爾蒂度日如年兩個月后，特西里突然出現在了她面前?？粗匚骼铮敔柕贉I流滿面。特西里熱烈地摟過她說：“親愛的，我回來了，我現在可以自由說話了?！甭牭揭幌蚝苌僬f話的特西里的聲音，瑪爾蒂心中“咯噔”一下：“天啊！他能說話了，可我呢？”

瑪爾蒂更加悲傷。特西里說：“親愛的，你的事我知道了。你別難過，這不是什么難事，相信我們在一起，一定可以戰勝失語癥！”看著瑪爾蒂，特西里接著說：“親愛的，你想知道這幾個月我都做什么去了嗎？”瑪爾蒂點了點頭。

特西里用深情的目光看著瑪爾蒂，向她講述了這幾個月的遭遇。多年來，因為和聾啞父母生活在一起，盡管并不聾啞，但由于說話很少，特西里竟然很口吃。為了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口吃，平常他便很少說話，即便要說，也是短短幾個字?，敔柕僖虼撕退质趾?，深愛她的特西里決心治愈口吃病，而后把心中的愛告訴瑪爾蒂。他找到醫生，醫生告訴他，他說話少不僅因為口吃，更有內心自卑在作祟，建議他先面對自己練習說話，克服不敢說話的自卑。這幾個月，特西里每天面對鏡中的自己不斷說話，竟戰勝了口吃，而面對自己說話，也使他不再自卑。

聽過特西里的講述，瑪爾蒂很感動。她在紙上寫道：“你能流利說話了，可我……”特西里深情地說：“親愛的，別怕，你的失語屬于表達性失語，醫生說可以恢復，就一定能。即便不能，又有什么關系呢，重要的是我愛你！”聽過這真情切切的話，瑪爾蒂幸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特西里每天不斷地在瑪爾蒂身邊說話，以喚起她說話的欲望。

一個月后的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特西里帶著瑪爾蒂出去游玩。在風景優美的公園里，看著一對對戀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沉默很久的瑪爾蒂突然強烈地想對特西里說點什么。看著特西里，她終于張開了口：“親愛的，謝謝你！”

特西里沒再說什么，雙手用力緊緊抱住了瑪爾蒂，把熱吻印到了她性感的嘴唇上。■

（喻浩華薦自《家庭主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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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語癥是一種常見的言語障礙，常見于大腦言語功能區、補充區聯系纖維的損傷，從而喪失口語、文字的表達和領悟能力的臨床癥候群。

失語癥不包括由于意識障礙和普通的智力減退造成的語言癥狀，也不包括聽覺、視覺、書寫、發音等感覺和運動器官損害引起的語言、閱讀和書寫障礙。因先天或幼年疾病導致學習困難，造成的語言機能缺陷也不屬失語癥范疇。但這些障礙可以與失語癥并存。

引起失語癥的疾病以腦血管疾病最為多見，其次為腦膿腫、顱內腫瘤、顱腦外傷、腦寄生蟲病、顱內感染和阿爾茨海默病等。

病變大多位于大腦左側半球，不同特定部位受損，可出現不同類型的失語癥：如口語中樞受損時喪失口語表達能力，即運動性失語癥；聽語中樞損害時出現對別人的語言不能理解，即感覺性失語癥；書寫中樞、閱讀中樞、命名中樞病變時則出現書寫、閱讀和記憶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