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里漫漫求醫(yī)求學路，打工母親演繹人間“愛的長征”

“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從古至今，母親對子女的愛一直是人間最永恒、最偉大的。本文主人公姜秀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母親，然而，她卻用感天撼地的堅強意志，攜一雙殘疾女兒，徒步從遼寧至上海，用拳拳母愛演繹了一曲“愛的長征”的感人樂章……

（一）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幸之家厄運連連

姜秀萍、常松柏是遼寧省大石橋市地地道道的淳樸農民，1985年兩人結為伉儷，先后生下了兩個聰明伶俐的女兒常宇和常紅。一家人雖然過著土里刨食的清苦生活，但是和和睦睦、其樂融融，農家小院里充滿了歡聲笑語。

1997年，為了改善生活境況，盡快走上富裕路，姜秀萍和丈夫在承包的水稻田里放養(yǎng)了許多蟹苗，盼望著當年秋天能夠賺點錢。仲夏的一天夜里，姜秀萍將熟睡中的兩個孩子反鎖在家中，同丈夫一起到稻田里為蟹苗施灑防疫藥粉。凌晨四點多鐘，突然下起了傾盆暴雨。因為藥粉被雨水淋濕，如用不完就會失效。夫婦倆只好火急火燎地冒雨勞作，總算把藥粉都灑進了稻田里。這時，來不及歇息的二人想起了家中的孩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跑。等他們趕回地勢低洼處的家中時，發(fā)現(xiàn)積水已沒過炕沿，睡在炕上的常宇、常紅正在無助地哭泣，她們的下身都浸泡在冰涼的水里。姜秀萍和丈夫分別抱起了姐妹倆，發(fā)現(xiàn)女兒們的腿已經被泡成青紫色，全身燒得燙人。

姜秀萍和丈夫把10歲的常宇和6歲的常紅匆匆忙忙送到了村衛(wèi)生所掛點滴。兩天后，兩個孩子的燒都退了，但大女兒常宇卻不能走路了。姜秀萍心急如焚，背起常宇趕到了離家比較近的海城市中心醫(yī)院。經過一番檢查，醫(yī)生不得不告訴姜秀萍，孩子患上了較嚴重的小兒麻痹癥，必須等長大后才適宜做手術。聞知噩耗，姜秀萍抱住女兒大哭，不過很快她忍住悲傷，掏出手絹，擦干常宇臉上的淚珠說道：“孩子，別怕，有媽媽在，你的病早晚會好起來的?！?/p>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半年后，同樣的災難又不幸地降臨到妹妹常紅身上，她和姐姐一樣，患上了小兒麻痹癥，雙腿同樣喪失了活動能力。看著姐妹倆在炕上摟成一團痛哭的凄慘情景，姜秀萍的心在滴血。她不知多少次一個人跑到家后面的黃土山上，悲愴地泣問上天，為什么命運對兩個心愛的女兒如此不公？但一回到家看到兩個女兒絕望無助的眼神，她咬咬牙又把淚悄悄咽到肚子里，堅定地說：“孩子，你們要堅強一些，媽媽一定會治好你們的病！”從此，姜秀萍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去醫(yī)院買回雙份的中藥熬給姐妹倆服用，常宇、常紅的藥費加在一起平均每天要20多元，這對于本不富裕的家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丈夫常松柏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原本活潑可愛的女兒相繼癱瘓，受不了這沉重的打擊，在一天醉酒醒來后忽然精神失常了。全家人的生活擔子都壓在了姜秀萍一人身上，才30多歲的她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面對現(xiàn)實，姜秀萍欲哭無淚，她既要照顧兩個癱瘓的女兒，又要看護丈夫，心力交瘁到了極點。但無論多苦多難她都依舊咬牙堅持著，堅持著向女兒和丈夫微笑。厄運并沒有因姜秀萍的堅強而遠離這個家，不到一年，丈夫突然失蹤了，半個月后，有人在一處魚塘里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姜秀萍痛哭了一場后，在親屬和鄰居們的幫助下，將丈夫葬到了屋后的黃土山上。

這時，常宇的脊椎已經嚴重變形了，幾乎彎成了S型，正常的坐臥對她來說都成了難事。更棘手的是姐妹倆的讀書問題。兩姐妹在讀小學時，姜秀萍逐一把她們背去學校再背回家。到了2001年，14歲的常宇升入初中，需要去離家7公里外的鄉(xiāng)中學就讀，而妹妹常紅還在村小學讀四年級。以一個中年女人的體力，不可能同一天背著兩個孩子往返兩個不同的地方啊！況且，姜秀萍還要忙稻田里的活。她實在不忍心讓孩子失學，咬緊牙努力堅持著，但奔波了幾天她就直不起腰了。懂事的常宇心疼媽媽，堅決不肯再上學，母女倆抱頭哭了半天后，姜秀萍只好無奈地答應了。常宇對妹妹常紅語重心長地說：“好妹妹，你要記住，你的讀書機會是趴在媽媽背上得來的。一定要對得起媽媽的辛苦，一定要努力學習?。　背＜t起初不理解地哭著回答：“我也不上學了，我不能再拖累媽媽了！”姜秀萍生平第一次打了常紅：“死丫頭，你咋這么不懂事，姐姐把唯一的讀書機會讓給了你，你現(xiàn)在可是全家唯一的希望啊！”在媽媽威嚴的目光和慈愛的淚水里，常紅終于懂得了媽媽的一片良苦用心，含淚點了點頭。常紅沒有辜負媽媽和姐姐的期望，身殘志堅，學習異常刻苦努力，成績一直名列前茅。

丈夫死后，姜秀萍起早貪黑地一個人侍弄著水稻田，親屬們看她太累了，為她找了一份到鄉(xiāng)糧谷加工廠打工的活。于是，姜秀萍便把水稻田租給了別人，從此踏上了漫漫打工路。

眼看著兩個女兒一天天長大，姜秀萍不禁為她們的將來擔憂，四處打聽治療小兒麻痹癥的最好醫(yī)院。恰逢營口市紅十字會醫(yī)院愛心服務團人員下鄉(xiāng)到了姜秀萍所住的村子（姜秀萍一家所在地大石橋屬縣級市，行政上歸營口市代管），好心的醫(yī)生告訴她，目前國內治療這種病的權威醫(yī)院在北京、上海都有不少。2002年2月，姜秀萍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去北京的列車。在北京市兒童醫(yī)院里，常宇、常紅被確診為少年型脊肌萎縮癥，治療此病至少需要十幾萬元。姜秀萍仰天長嘆，只好領著兩個女兒失望地返回家中。

（二）窮人孩子早當家，征途路上歷盡坎坷

回家的途中，常宇泄氣地對妹妹小聲說：“等媽媽掙足醫(yī)療費再去做手術時，恐怕我們的身體已壞得沒法治療了……”姐妹倆的談話被姜秀萍偷偷聽到了，她慚愧而又鄭重地說：“都怪媽不中用，沒錢給你們治病！但你們要相信媽媽，我一定會想辦法掙到錢治好你們的?。　?/p>

回到家之后，姜秀萍就開始四處籌錢。可幾個月過去了，從親屬們那里借到的和自己辛苦打工掙的錢湊到一起還不夠醫(yī)療費的五分之一。有人善意地勸慰姜秀萍：“放棄吧，你也盡力了，只怪兩個孩子天生命不好就是了！”姜秀萍苦笑，繼而堅決地說：“不是孩子命不好，只能怪我這個當媽的沒能耐！我就是乞討，也要治好她們的病！”人們只當她是說說而已，誰料，她已暗下決心，帶著兩個孩子徒步去上海治病，一路靠打工籌錢。之所以舍棄北京而去數(shù)千里之遙的上海，是因為她聽從南方回來的打工妹講，上海極其周圍地區(qū)的消費水平較高，那里打工的收入相比其他地區(qū)也多一些。

當姜秀萍向兩個女兒說出自己的想法時，姐妹倆不禁驚呆了，而后摟住慈愛的媽媽放聲痛哭。不過，她們這次流出的淚是欣喜、感動的淚，她們?yōu)橐簧軗碛羞@樣一位好媽媽而感到自豪，她們也更為媽媽這個大膽的想法而激動不已。母女三個一致做出決定：無論漫長的求醫(yī)路上有怎樣的困苦艱難，都決不退縮！

2002年8月1日清晨，常宇坐進輪椅，常紅爬上媽媽的后背，母女三人迎著初生的朝陽邁出了漫漫征途中的第一步。

母女三人輾轉近一個月才離開遼寧，來到了河北省境內。很少出門的姜秀萍不認識路，只能邊走邊打聽，有時走了大半天卻走錯了路，只好折回來重走。這些挫折讓兩姐妹對步行去上海治病的信心動搖了，她們不斷地問媽媽：“我們真能走到上海嗎？究竟要多久才能到？”

9月1日那天，陰沉沉的天空飄起了秋雨，衣著單薄的母女三人再次迷了路。又餓又冷的常紅哭著央求媽媽快點回家，常宇也沮喪地說：“媽，要不我們放棄治病，您帶我們回家吧！”姜秀萍堅決地搖著頭。

正值新學年開學之際，她們母女三人還滯留在秦皇島。繼續(xù)趕路還是給常紅尋找借讀學校，不讓她落下小學課程？一天路過一所小學，看著常紅向那些快樂似小鳥一般的孩子們投去羨慕和渴望的目光時，姜秀萍的心在隱隱作痛。她決不能讓孩子殘廢了身體再荒廢了學業(yè)……她最后決定：常紅就在這里讀完小學，同時自己可以在學校附近打工掙錢。

由于常紅癱瘓，戶籍又不在本地，校方總是以各種理由拒絕她入校借讀。遭到幾次碰壁后，常紅趴在媽媽背上哭著說：“媽，我不讀書了！”姜秀萍一邊安慰著女兒，一邊繼續(xù)尋找著希望。后來有好心人指點她去市郊的一所小學試試，姜秀萍立刻背起常紅趕往那里。她們疲憊不堪地走進校長辦公室，姜秀萍哽咽著說：“求求校長，我的女兒渴望讀書，就收下她這個借讀生吧！”常紅也淚水漣漣地表示：“我一定聽老師的話，不會給學校添麻煩的！”姜秀萍講述了一個母親的艱難和兩個女兒的不幸遭遇……校長被感動了，終于破例讓常紅入校讀書。那一刻，母女倆的眼中溢出了激動的淚水。

第二天，姜秀萍把常紅背進教室，然后便和常宇在學校附近租了間簡陋的民房住了下來。下午，她又懇求學校小吃部收自己做了洗碗工，同時，還答應校外的饅頭店，每天凌晨三點幫忙做饅頭。懂事的常宇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減輕媽媽的負擔。她讓媽媽批發(fā)一些舊書刊雜志，坐在輪椅里在街上擺個小書攤。即使這樣每天辛勤地勞作，母女倆每天的收入加在一起也就30多元。

2003年夏，常紅以優(yōu)異的成績小學畢業(yè)，她們繼續(xù)上路前進了。姜秀萍帶著兩個女兒輾轉走過了天津、濟南、徐州等地。她怕耽誤了常紅的學業(yè)，只在寒暑假期間趕路，假期一過就趕緊給女兒找初中學校借讀。這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姜秀萍常常要找許多學校，每到一所學校都要向校長一次又一次地哭訴、哀求，只要對方肯收常紅，她就感激不盡。當她帶著好消息回去時，總是聲音嘶啞、雙眼紅腫、疲憊不堪。

為了報答媽媽，常紅學習異常勤奮刻苦。由于在各地經常換校借讀，這讓常紅有了非常強的適應能力，每到一所新學校她很快就能適應當?shù)乩蠋煹目谝艉退姓n程。每天下午放學后，常紅趴在姐姐的腿上寫作業(yè)，為了省電，她總是在天黑前就把作業(yè)寫完。常宇也借著這段時間自學妹妹的課程，以彌補失學的缺憾。

每轉換到一個新地方，姜秀萍就趕緊找零工做。有時找不到活，她就背著垃圾袋四處撿破爛賣錢，還要趕在菜市場清場前去撿拾菜葉，為此時常遭到別人的白眼。無論在外面忍受了多大的苦累和屈辱，姜秀萍也不在女兒面前流露出半點。她經常笑呵呵地對兩個女兒說：“媽媽是一根苦藤，你們是藤上的兩個苦瓜，但你們要記住，苦難過后一定會迎來幸福的甜日子！”她用從市場撿來的紅辣椒和白菜葉給姐妹倆做菜，故意打趣說：“媽媽的廚藝不錯吧，能變廢為寶哦！”受了媽媽樂觀情緒的感染，姐妹倆開朗活潑：“瞧媽媽煮的辣椒白菜色彩斑斕，多好看??！”

為了盡全力積攢將來治病的醫(yī)療費用，一路上，她們的衣物幾乎都是好心人送的。有一天，常紅穿著媽媽給她的一件衣服上學后，遭到了一位同學的譏笑。那個同學指著常紅的上衣說：“那是我家里人昨天送給一個撿破爛婦女的舊衣服，沒想到居然穿在她身上了，哈哈哈……” 常紅起初難為情地落了淚，但當她想起媽媽平時的教導，挺起了胸脯反問：“你沒發(fā)現(xiàn)這件衣服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嗎？”那同學詫異地湊近看了看說：“變干凈了！原來的破洞也補上了！”常紅自豪地說：“雖然我因為貧窮而穿著別人給的舊衣服，但是媽媽把它們清洗干凈，打好了補丁，廢舊衣服因此而獲得被重新使用的尊嚴，我也因為衣著干凈樸素而擁有尊嚴……”同學們?yōu)槌＜t精彩的演說熱烈地鼓起掌來，那位同學則慚愧地低下了頭，在同學們的一片指責聲里，不得不主動向常紅道了歉。

常紅放學后把這件事告訴了媽媽，姜秀萍激動地一把摟住女兒連連夸贊：“女兒長大了，懂事了，會跟別人講道理了！”常紅開心地說：“這些都是媽媽您平時教給我們的道理呀！是媽媽讓我們學會了窮人獲取尊嚴的方式??！”

2005年暑期，母女三人到了蘇州。正當旅游旺季，游人如織，飲料瓶特別多，常宇用手帶動輪椅跟媽媽一起撿。她坐在輪椅上不容易看清后方，一次為撿一個易拉罐而向后倒行時，到了臺階邊仍不知曉，輪椅突然滑了下去，她被摔得滿身是傷。姜秀萍嚇壞了，連連捶胸自責沒照顧好女兒。常宇卻忍受著巨大的痛楚，咧著滲血的嘴巴沖媽媽強笑著，她不想讓媽媽為她著急。姜秀萍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難過的淚大滴大滴地滾落下來。

（三）梅花香自苦寒來，沉沉母愛喚來春歸

2006年1月，姜秀萍母女三人一路打工一路求學，歷經了三年的風風雨雨，飽嘗了無數(shù)的酸甜苦辣，終于來到了中國第一大都市——上海！

抵滬后，姜秀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馬不停蹄地帶著兩姐妹找到上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姜秀萍想讓兩個女兒馬上住院治療，但一聽到需要交納一大筆押金時，她又猶豫了，因為她們積攢的錢對于應付高昂的醫(yī)療費只能是望洋興嘆。無奈，姜秀萍只得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醫(yī)院，暫時到郊區(qū)租了一所房子安頓下來。一天，母女三人閑談時，常宇說她有個愿望，那就是想到上海的大學校園去看看。姜秀萍理解女兒無比渴望走進課堂卻又無法實現(xiàn)愿望的失落心情，不由一陣心酸，花了近一周時間帶著姐妹倆先后走進了上海交通大學、上海美術學院等多所高校，最后來到了復旦大學。

在復旦大學校園里，不幸又降臨到常宇身上。她因為吃了半袋按保質期要求已過期的餅干而發(fā)生中毒，臉色蒼白，腹痛難忍。姜秀萍嚇得手足無措，常紅則大哭了起來?？蘼曇鹆艘晃宦愤^這里的校園保潔員的注意，對方問明了緣由后，馬上端來一大盆飲用水，告訴姜秀萍，就著清水把胃里吐空就沒事了。姜秀萍淚流滿面地把水端到常宇面前：“好女兒，要堅強一些，媽沒有多余的錢送你到醫(yī)院洗胃，只能用這個土辦法來治了！”常宇眼淚汪汪地看著媽媽點了點頭，捧著水碗灌了一大氣，然后一口接一口地嘔吐起來，忍受著胃里翻江倒海般的痛苦，終于艱難地吐出了所有食物。即使這樣，常宇仍躺了三天才恢復過來。

盡管上海的初中學校非常多，可每一所管理制度嚴格的學校都不愿接納生活不能自理的常紅入學。眼看著初三最后一個新學期即將開學，姜秀萍四處奔波卻沒有眉目。她怕女兒知道了上火，只好經常背著她到圖書市場去看書。有一天，常紅趴在媽媽背上專注看書的情景引起了書商吳老板的注意，他忍不住向姜秀萍打聽起情況。姜秀萍含淚說：“我不僅有背上這個癱瘓的小女兒，家里還有個同樣癱瘓的大女兒……”姜秀萍母女的不幸遭遇讓善良的吳老板不由落淚，他馬上幫助她們與上海徐匯區(qū)第11中學聯(lián)系。經過幾天的協(xié)商，11中領導深為姜秀萍的殷殷母愛所感動，同意讓常紅免費入校讀書。常紅十分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每天發(fā)憤苦讀，在短時間內成績就躍居班級前列。2006年5月，鑒于常紅的優(yōu)秀表現(xiàn)，11中和徐匯區(qū)教育局先后破格授予她“三好學生”和“區(qū)十佳初中生”榮譽稱號。

在校方和區(qū)教育局領導的努力奔走和大力協(xié)調下，上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同意只收取四分之一的費用醫(yī)治常宇、常紅的病。經過醫(yī)生詳細檢查，姐姐常宇的病情略重一些，需要從日本進口器材才能實施手術，目前以固定支具維護體形，等時間適宜就可手術。而妹妹常紅病情較輕，可以立即手術，使用國產的固定材料支具。11中的師生們得知這一消息馬上展開了熱心捐助活動，當上萬元的捐款送到姜秀萍手里時，她激動得淚如泉涌。

2006年6月底，配戴著矯形支具的常紅參加中考，7月下旬，中考成績公布，她以六百多分的優(yōu)異成績名列全校第二名。常宇則用妹妹的書進行自學，用中考試卷對自己進行測試，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看著姐妹倆越來越優(yōu)秀和堅強，姜秀萍非常欣慰，摟著兩個女兒喜極而泣。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徐匯區(qū)一所知名的重點高中主動錄取了常紅，并減免了包括食宿在內的一切費用，還熱情邀請將來手術后的常宇也來這所學校讀書。校方的食堂也誠摯歡迎姜秀萍到那里打工，而且工資從優(yōu)。從此，姜秀萍每天都被喜悅和感動包圍著，她把這些好消息激動地告訴了遠在家鄉(xiāng)遼寧大石橋、海城等地的親屬們。

（后記：至2007年夏，姐姐常宇的手術已順利完成，現(xiàn)正處于鞏固治療階段，而妹妹常紅的身體恢復得非常好，基本痊愈。）

編后：從遼寧農村老家到繁榮璀璨的大上海，四千里漫漫求醫(yī)、求學路，浸染了一個慈母多少沉沉的愛。姜秀萍用一個母親并不寬闊的肩膀，歷盡千辛萬苦，終于扛起了一雙殘疾女兒的生命和夢想！讓我們真誠地祝福她們早日走過嚴冬，去擁抱燦爛明媚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