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陽和升騰;天山南北,冰雪消融。受中宣部、文化部委派,中央歌劇院院長、作曲家劉錫津親率歌劇團、合唱團、交響樂團一行130余人,組成中央“文化下鄉”慰問團,用美妙音樂滋潤了新疆各族人民的心田。3月16日出發,27日奏凱,11天行程萬里,從首府烏魯木齊到昌吉回族自治州,從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到博爾塔拉蒙古族自治州,從軍墾大本營石河子再到原油產地克拉瑪依、能源基地獨山子,共演出9場大型交響合唱音樂會。此次“文化下鄉”中央歌劇院排出主力陣容:王霞、么紅、馬梅,“三女高”一個都不少;王豐、柳紅玲、李兵、王威、徐春雨、李爽、牛莎莎等擔任獨唱、重唱、領唱。與2006年奔赴西南少數民族地區同樣,這次下鄉深受西北少數民族地區各級領導和老百姓歡迎。最明顯的變化是,合唱團強勢加盟非同凡響;新面孔平分秋色勇挑大梁。
“四真”:真功夫征服觀眾
中央歌劇院在歌劇和音樂舞臺上常年堅持“四真”:器樂真奏,聲樂真唱,假戲真做,互動真言。藝術家力求用自己的真功夫去征服觀眾、打動觀眾,使每一位走進劇場的人切身感受現場表演藝術的真諦與魅力。此次巡演,只有在烏魯木齊近3千座位的人民大會堂演出使用過話筒,其余各場,無論建筑新舊條件優劣,全部為“自然聲”,舞臺上的話筒一律僅供錄音不作擴音。
3月17日晚9點,中央“文化下鄉”2007赴新疆慰問演出首場音樂會,在昌吉市內最好的吉瑞祥劇院拉開帷幕。《北京喜訊》點燃觀眾熱情,曲終掌聲雷動;混聲合唱《嘎娥麗泰》,一曲散發淡淡憂傷的哈薩克民歌,扣人心弦委婉動聽;《萬泉河水清又清》,再現了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的經典情景;一個愛憎分明的吉普賽姑娘“卡門”,在女中音牛莎莎演唱的《哈巴涅拉》中復蘇;一首《今夜無人入睡》為青年男高音李爽博得滿堂彩;《夜鶯》輕靈婉轉、《我愛你中國》蕩氣回腸,么紅妙曼歌聲將高潮推向巔峰;《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悠揚寬廣、《格拉那達》熱情奔放,王豐舒展歌喉,引動觀眾心潮涌動更生共鳴。王霞在首場音樂會獻唱普契尼歌劇《詹尼·斯基奇》名段“親愛的爸爸”、陸在易《祖國慈祥的母親》,贏得了觀眾的響亮掌聲;雄渾有力的《伏爾加船夫曲》、活潑歡悅的《卡林卡》,合唱使場內溫度升至沸點。許知俊數度返場,指揮加演男女高音雙二重唱《飲酒歌》、混聲合唱《青春舞曲》,幾乎從始至終伴隨著節奏齊整的掌聲,音樂會在激情互動的《拉德斯基進行曲》中結束。
自治州領導贊嘆感佩之余,忍不住好奇探問,為什么曾經聽過N版《我愛你中國》,從未獲得今天這般特別的感動?劉錫津院長欣然解密,這首經典,一般女高音拿它當歌唱。么紅處理尤如歌劇詠嘆調,唱出更多內涵更多精彩,所以別具一格、氣韻生動。
“四式”:真性情感動觀眾
“陽春白雪和者蓋寡”,在中央歌劇院“三下鄉”演出歷程中,一個固化的概念被徹底瓦解。數度成功的藝術實踐,源自高雅藝術本體的內在魅力,而中央歌劇院為此所做的一切有益探索也行之有效立竿見影。
此次新疆巡演,特地專設中文字幕。無論法語、德語、意大利語、西班牙語,使觀眾看得明白;還突破了高雅音樂會不設主持人的常規,該院男中音歌唱家王立民與新疆歌劇院女高音歌唱家加米拉合作。朗誦式、播放式、敘述式、調侃式,主持詼諧幽默,有效地引導觀眾,調節了氣氛。王立民坦言,他通過互聯網和文獻資料,提前了解每一地的歷史現狀、風土人情、文化特色,力求主持話語靈活機動。王立民介紹《漫步街頭》《風流寡婦》尤為出彩,如:“繆賽塔”走在克拉瑪依的大街上,回頭率百分百;“丹尼諾”與“漢娜”在石河子、獨山子……有情人終成眷屬,等等,總會引發觀眾會心快意的笑聲,從而輕松進入他們原本并不熟悉的音樂情景之中。
第3場音樂會,王豐更換曲目。《我的太陽》加《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陽》兩個“太陽”熱力十足。有人問,為什么他唱得如此輕松?“一是技術過關,二是心態平常,三最重要,音樂!珍愛你心中的音樂,而非突出音樂中的你。”這就是他的舞臺秘笈。
新疆巡演之前,馬梅和柳紅玲已離開北京20余天,在上海歌劇院的《鄉村騎士》和《丑角》分別擔綱女一號。“桑圖扎”和“內達”脫去戲裝,便風塵仆仆趕赴新疆同大部隊會合。兩位優秀女高音歌唱家及時補位,撐起舞臺半邊天。從第3場開始,一直領銜并堅持到巡演結束。這兩位主演不端架子不搞特殊,每天拖著沉重的行李,同大家一樣上車下車,乘坐大巴趕路,最長一天車程近10小時。誰都清楚,聲樂演員的嗓子最嬌貴。他們應該得到充足的休息,方能保存體能恢復機能,在舞臺上展示新鮮的嗓音。長途跋涉旅行勞頓,她們吃苦耐勞毫無怨言。走上舞臺便精神抖擻容光煥發,總是把最美的歌聲獻給觀眾。
“四戀”:兒子娃娃回報父老鄉親
新疆巡演全程指揮由該院常任指揮許知俊一人承擔。這位年輕的指揮家是“從烏魯木齊走出去的‘兒子娃娃’新疆人!”父老鄉親為這位大出息的兒子娃娃送上最密集的掌聲,“亞克西”和“Bravo”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場面感人。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大多數音樂愛好者和普通老百姓,看的是電視屏幕,聽的是電聲音響。有機會走進劇場欣賞高雅藝術的人十分有限,遑論世居邊疆的廣大少數民族群眾和支援邊疆建設的干部職工。“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大腕們來過,大陣勢見過,太泛濫的卡拉OK對口型,太稀罕的“四真”不打折扣不摻水分。只有親身經歷“三下鄉”,才能在現場體會“久旱的禾苗逢甘霖”的真實感人。這是當地絕大多數普通觀眾平生第一次經歷,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有溫度、有氣息”的活生生的“偶像”,第一次近距離接觸交響樂團、合唱團,第一次被“四真”的強力效應所震撼。每一地、每一場,從黨政領導到群眾,無不發自內心眾口稱贊。許多觀眾特別青睞兩首男聲合唱,盡管對《獵人合唱》的熟悉程度顯然不如前蘇聯歌曲《共青團員之歌》,但他們統統照單全收,喜不自禁。
劉錫津院長表示:文化下鄉,藝術家和觀眾雙方受益。通過“下鄉”,廣泛培養高雅藝術的知音,為發展歌劇藝術夯實社會基礎。“我們更希望讓基層群眾見識歌劇院的規模優勢和強力陣容的威力與魅力”。大多數藝術院團“三下鄉”盡量精簡人數縮小編制,但中央歌劇院反而擴大隊伍。“思想工作難做啊。根本不用動員,而是說服有些人留下來。”“文化大餐、精神洗禮”,這是各地領導和群眾看過巡演后不約而同使用頻率最高的詞語。誰會拒絕高級、精美的藝術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