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孩子對我說:“媽媽,你知道嗎?我把姥姥看成媽媽,把姥爺看成爸爸,我把你當姐姐。”我一聽,哭笑不得。
我為人母七年了,可真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我住單位,一周回家一次。孩子是跟姥姥長大的,從七個月到七周歲,一直是母親在帶她。
女兒真成了母親的小心肝,以前,吃完晚飯,母親就呼朋喚友,去別人家扭會大秧歌。有了曉楠,母親不出門了。即使我家出門走不上五十米就是大街,母親也不湊人群了。集也不趕了,門也不串了,在家里忙活著:為孩子洗尿布,洗衣服,變著花樣給孩子做飯吃… …一直到孩子上幼兒班,母親才結束了這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
但母親也并沒清閑起來。孩子上小學后,母親又多了一個活:督促孩子做作業。現在有的題,母親不會做,只好拿著書出去找人幫忙。急得母親直嘮叨:我不給你帶孩子了,帶走吧。我可對付不了他們的作業。天天為這點作業,不知讓我費多少心。
母親現在真的變的愛嘮叨了。也不能怪她,誰讓我離婚五年也沒找著合適的呢!“你這是給我生了個孩子。”母親這么說我時,我啞口無言。誰讓我把做母親的責任都留給了我的母親了呢?做了我的母親不算,還要為我的女兒再做母親。為人母為人女,我都很不稱職啊!
可怎么辦呢?離婚五年,我還在執著地尋找著一份真愛,而兩手空空,一無所獲。前幾年,我一回家,女兒就要問:“媽媽,你給我找著爸爸了嗎?”要不就問:“你找著女婿了嗎?”母親就接口說:“等你找著了,你媽也找不著!”
說真的,我倒有幾個結婚的目標,但我實在接受不了農村這種合伙過日子的模式,我想找一份真感情!但到哪里去找?農村人如今還是談“離婚”色變,一上三十就與離婚絕緣了,我的愛情小鳥,誰知道在哪個地方徘徊躑躅?
我不愛做家務,在農村人眼里既不是賢妻也不是良母。“我要是個男人,我貴賤不找你,懶得出奇。”母親氣極了,就揭我的短。“找個差不多的就行了,別再挑揀了。你現在還可以靠著我們,等沒了我們了,你靠誰啊?”說得我的鼻子不禁有些發酸起來。
“你們可坑了曉楠了。曉楠怎么就攤上你們這樣的爹娘了呢!”母親這樣說我時,我總要爭辯幾句。當然我明白,母親損我是為了我好。母親多想讓我和孩子有個歸宿啊!能像別人一樣快快樂樂生活。
為了讓我早日有個家,母親求朋告友給我介紹對象,把能想到的人都托付遍了,盡管一次次無異于石沉大海!有一次,母親竟然開玩笑說:“真想給你登廣告去,這么好看的娘兒倆兒,怎么會沒人要呢?”一聽說我要去找人,不管是同學、同事,還是別的朋友,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母親就鼓勵我:“讓他(她)給你惦記個對象吧。都這個歲數了,沒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我成了母親第一樁心事了。小弟、小妹的愛情與婚姻是一路順風,唯有我與女兒,讓母親操心!要是沒這件煩心事,我們家的日子還會像以前一樣和樂與安寧啊!
現在,一個男人悄然走進了我的生活,我的婚姻有了影子了。母親的心結終于可以解開了。五年之中,我日夜期盼著愛的幸臨,當愛來臨,我卻又心生無限的惘然:第二次愛真的能給我和孩子一個永久的歸宿嗎,一個幸福的愛巢?不會像第一次一樣,讓我高興而去,又傷心走出吧?不會再讓母親收留我,包容我,用博大的心懷,為我和孩子撐起一方愛的青天?
母親啊,你的家始終是一片樂土啊!可以讓我休憩身心,永遠給我以無限的溫暖和力量!
唉,我的娘親,我多么不想走出你的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