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深圳，詩哥和詞妹的那段難忘情

從怨恨中回到現實，我差點和另外一個女人上床，多么危險的事情!但一想起在市場買菜快要回來的杏花，我的心情又平靜了許多……

一、兩情若是長久時，

又豈在朝朝暮暮

夜幕降臨。

深圳蛇口“海上世界”的堤岸上人頭攢動，我在接踵摩肩的人流中向前走，去參加“改革之窗”20周年的慶典晚會。

一不小心，我被迎面走過來的一位二十三四歲的金發女郎撞了一個滿懷。由于一陣驚慌，我在退讓中雙手碰到了她那豐滿的胸部，頓覺面紅心跳起來。我連忙十分歉意地說聲：“小姐，對不起!”

“你……你是詩哥吧?我是詞妹楊小風呀，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只見她一雙丹鳳眼中閃出無比的驚喜，柳月彎眉，聲音發自她那櫻桃似的小嘴。只見她齊肩的秀發染成了金黃色，乍一看真的酷似外國的金發女郎!

我揉了揉不敢相信的眼睛，確認她就是我大學時期的同學楊小鳳，也是我的初戀情人。瞬間，往事便像放電影一樣在我的腦海中上映。

大學時，楊小鳳與我同級不同班，都是學文科的。當時我常在校刊上發表文章，以優美的韻律詩和散文詩贏得“詩哥”的稱號。而楊小鳳不僅能夠出口成章，而且還能在文章中恰如其分地引用歷代名詞，因此也名噪校園，大家都稱她為“詞妹”。于是，我們這對詩哥詞妹便順理成章地成了一對戀人。但那時我們都懷著對學業和未來工作的執著，我們的愛情是那樣的純潔。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最多的是相互暢談理想、展望未來，相互之間不存在一絲一毫的雜念。

記得大四快畢業的頭一天晚上，我倆又來到小河邊，眼看著明天我倆將要各自高飛，又免不了一番情意綿綿的情話。小鳳偎依在我懷中。摟著懷中的心上人，我禁不住吟起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寫的《長恨歌》： “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天長地久有時盡……”小鳳接住我的話吟下去：“此愛綿綿無絕期。”聰明的小鳳竟把原詩中的“恨”字改成了“愛”字!我高興得心花怒放，彼此禁不住來了一個長久的熱吻。小鳳緊緊地抱住我，眼中含情脈脈。然后她松開我，一件一件地脫去自己的衣物，將衣物鋪在河草上，緊接著閉上眼睛喘著粗氣躺在上面。

當時，望著小鳳美麗的胴體，我全身的血液猛烈地膨脹，但我的理智很快戰勝了沖動。我將她扶起，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給她穿好，我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拒絕了她。我說：“等我們工作落實以后，我們再擇日舉行隆重的婚禮，一切留在洞房花燭夜，好嗎?”小鳳含羞地點點頭，咬動著嘴角，眼角流下兩顆晶瑩的淚珠兒。

后來，我畢業后遵循父親的意愿回到鄉中學教書，不久就隨著打工的熱潮辭職南下來到深圳打工，從此我就和小鳳失去了聯系。今晚的相遇，太突然也太浪漫。沒想到常寫小說的我，也真的遇上了極富小說情節的故事!

從談話中得知，小鳳的情況與我相似，現為深圳一家外資企業的文秘。異地相逢，小鳳顯得特別高興，但我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因為從談話中得知，小風至今仍是單身，四處打聽我的下落。而我卻在一年前與公司的一位名叫杏花的打工妹相愛并結婚了，并且三個月前我們已經有了未出生的孩子。我不知道我與杏花的事怎么向小風提起。心事重重的我思慮萬千，只好強作歡顏。

文藝晚會還沒有開場，我已無心再湊這個熱鬧，便帶著小風來到附近的一家名叫墨西哥酒吧的包間里。我們點了菜，要了兩杯紅葡萄酒，一邊飲酒吃菜，一邊聊著漫無邊際的話題。

酒過三巡，我趁著酒興將我與杏花的事向小鳳和盤托出，并向她表示深深的歉意，請她理解和原諒。小鳳沒有太大的震驚和責怪，只是含著淚水自己又要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后便吟起一首詞來：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我知道這首詞出自于宋代秦觀的《鵲橋仙》，更知小鳳此刻的心境和她那寬廣大量的胸襟。我高興地說： “看來你已經理解和原諒了我，謝謝你!”

小鳳幽幽道：“但我還是始終恨你，特別是那個晚上，在小河邊。看來你我有緣無分!唉，往事莫提了。”小鳳說著，又叫來兩杯酒，我們一人一杯。小鳳舉起杯，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滴在酒杯里，化成了淚酒。但她馬上破涕為笑，笑著說：“來，干杯!我現在為你祝福，千言萬語盡在酒中。”

當晚我回到家里(確切地說是我和杏花租住的出租屋)，杏花已經做好了飯菜擺在桌子上。飯菜有些涼了，杏花靠在椅子上正在打瞌睡，看來她已經等我很久了。我的心頭一熱，多好的妻子呀!盡管我在寫字樓的工作比她在車間流水線上的工作輕松得多，但她未讓我洗過一次衣服煮過一次飯。就連每天晚上做完愛，她總是端來熱水為我擦洗干凈，每天清早起床時，她也總是為我送來內衣內褲，為我準備好早餐。總之，杏花處處寵著我，是一位溫柔而又賢惠的好妻子，我時常為此驕傲和自豪。

但是，這天晚上我擁著沉沉睡去的杏花，腦子里迷迷糊糊的總是浮現出小鳳的身影……正如五代時期著名詩人李煜在《烏夜啼》中所說“剪不斷，理還亂”!我困惑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啦!

二、重逢相思無盡處，

如此癡情為哪般

第二次遇到楊小鳳是在一個月后。

記得那天是星期天，我和杏花在南山區“人人樂”商場里購物，一位金發女郎從我們身邊擦身而過。我對金發女郎十分敏感，我想一定是小鳳!果然，真的是她!與小鳳四目相對，有一種望眼欲穿的感覺，心中說不出是酸還是甜。對視良久，還是小鳳先打破了沉寂的空氣。我把小鳳和杏花分別作了介紹，互相問好之后，她們都顯得很高興，以姐妹相稱。談笑風生中，小鳳還請我們吃糖果，我們都無拘無束了，有著聊不完的話題。

我們剛出商場的門口，小鳳的手機就響了。她說她男朋友打電話來接她回去，她男朋友是公司里的業務部經理，他們在一個月前正式確立了戀愛關系。不到兩分鐘，一輛黑色寶馬車在我們面前停下。車門打開了，從車子里走出來一位帥氣的男子將小鳳讓進車子里。臨別時我們互相留下了手機號碼和住址，我和杏花向小鳳揮揮手，望著他們一溜煙消失在車輛穿梭的馬路上……

接下來的日子里，好幾天沒見到小鳳，一種強烈的思念使我想起了她。

別這樣執迷不悟，我已經是有婦之夫了，還想她干什么?況且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完全可以看出，她男友的各個方面都比我強得多，我拿什么與他相比呢?

我一邊努力地上班，一邊利用業余時間繼續進行我的文學創作。公司的內刊上、外面的各大雜志上，都不斷地發表著我的一篇又一篇文章。我不知道我哪來的這么多的創作靈感，或許是杏花的任勞任怨給我帶來的激勵，或許是重逢詞妹楊小鳳后給我的工作和心靈帶來的啟發，我說不清，也道不明。

但我在閑暇時總是想起小鳳，特別是在寫稿的時候，把小說寫到精彩的時候。我忘不了小鳳天真調皮的笑臉，更忘不了小鳳倒背如流的名詞佳句。我是情感的奴隸!有時我想想，真如宋代詩人晏殊在《木蘭花》中所說的那樣：“無情不似多情苦，一絲還成千萬縷。天涯地角有窮時，唯有相思無盡處。”

不見小鳳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我每天重復著上班和下班，后來我想，干脆把小鳳給忘了吧。

唐代著名詩人李白在《宣州謝桃樓餞別校書叔云》中說得好：“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又正如宋代著名詩人吳文英在《唐令多》所說：“何處合成愁?離人心上秋!”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小鳳，我以為她再也不來見我了。但我的想法錯了，小鳳是一個開朗大度的女孩，緣分注定了我與她的故事還沒有結束……

三、危難之處見真情

俗話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旦夕禍福”。記得那是一個滿天陰云的日子。岳母在老家意外出了車禍，急需大筆錢來做手，術。因岳母家一時湊不夠那么多的錢，身懷六甲的杏花在銀行取錢的時候被兩個歹徒盯上了，在她回家的路上，歹徒們在天橋上攔劫杏花時，僅從她身上搜到幾十元的現金，氣急敗壞的歹徒搶了杏花身上的手機還不服氣，竟喪盡天良地朝她的腹部狠踹兩腳……

當我從公司趕到醫院的時候，杏花因流產流血過多已經昏迷不醒了。醫生說她現在急需輸血，不然……可是，我的血型與杏花的血型不符，醫院的血庫又剛剛空了，怎么辦?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在這緊要的關頭，我想起了小鳳，就打電話給她。小鳳得到了消息就急急忙忙地趕來了。經過抽血化驗，小鳳和杏花的血型完全一致!在輸血室里，看著小鳳的臉色由紅潤變成蒼白，再看著杏花的臉色由蒼白變為紅潤，我心潮澎湃，有說不出的感動。

更令我們感動的是，小鳳不僅不要我們給她的營養補貼，反而給杏花帶來許多補血的營養品。當她得知我岳母的情況時，當即借給我們5000元現金叫我們寄回去。杏花當時感動得哭了，對小鳳說：“鳳妹呀，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何時才能報答呀?”小鳳說：“快別說‘報答’二字，我們是好姐妹嘛!當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共當啊!”

從此，在我們小兩口心靈的深處，已經完全把小鳳當成親妹妹一樣看待了。至于小鳳心里怎么想，我也懶得去思考。偶爾和小鳳四目相對，我都以笑而視，是那種親切的感覺。但我看得出，小鳳的眼里有一種火辣辣的溫情，我只管假裝讀不懂。

四、夜已深，還有什么人，

像你這樣醒著數傷痕

一天傍晚，杏花出去買菜了。大約十多分鐘后，小鳳就興高采烈地過來了。今晚她略施粉黛，顯得媚而不嬌；半裸的胸衣遮擋不住她那一對豐滿的乳房，露出一條深深的乳溝；粉紅色的超短裙下邊露出她那一雙修長的大腿；再加上那一頭染成金黃色的秀發襯托著她漂亮的臉蛋，真的可以說是漂亮迷人!

記得當時我正在寫一篇名叫《憶鄉思蜀》的敘事散文，其中我自擬了一個上聯，但總也想不出好的下聯來。我友好地叫小鳳幫我一個忙對出下聯。但我想了一下又說，算了，你對不上。

可是我沒有想到，小鳳竟然胸有成竹地說，我敢打個賭，我一定對得上。我樂了，說，賭什么?小鳳說，要是對不上，今晚我請你喝啤酒；要是對上了呢，你就得閉上眼睛讓我咬你一口，以罰你瞧不起人家。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打賭法!我點點頭，說，好的，就這么定了。于是，我說明了文章的旨意。我的上聯是：“坐火車，可以穿山過海，一路風光盡收眼底，世界真大?”

楊小鳳看了看我的上聯，思索片刻，竟然拿起筆寫出下聯來：“出遠門，能夠憶鄉思蜀，一生往事全留心中，故鄉可好?”

妙!妙!妙!我拍手稱絕，對小鳳佩服得五體投地，“詞妹”果真名不虛傳!于是，甘拜下風的我，只好閉上眼睛等著她來罰我。

當我閉上眼睛，小鳳卻緊緊地抱著我吻住我的唇，很熱烈的那種。我在毫無防范的情況下，想擺脫也擺脫不了，誰叫我瞧不起人家呢?一個吻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在心里想著，索性閉上眼睛任由她親吻個夠，以消遣心中的罪過。

小鳳繼續吻著我，雙手開始在我的全身游走，喘著粗氣。理智的我睜開眼睛，慢慢地抓住她的雙手，說：“別這樣，詞妹，你永遠是我的妹妹……”

“我……我愛你。”小鳳把頭埋在我的懷里，淚痕滿面地說。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不然，愛得越深，傷得越重。”我溫和地說。

“我不管，我不管這些!我不想天長地久，只想曾經擁有!我要你，要你!我只想要你一次，就這一次，好嗎?”小鳳再次擁抱著我，在我身上狂吻亂摸。

小鳳的癡情與瘋狂實在令我難以招架抵擋，任憑她在我身上動作著。但在關鍵的時候，我的理智還是讓她停止了動作。“不能啊，真的不能啊!。”我哭了，第一次為這樣一位癡情愛我的女孩哭了!男人也是脆弱的，是這樣的不堪一擊，既傷心又窩囊!

小鳳憤怒地松開我，大聲地吼道：“我恨你!恨‘你!”說完便撲倒在我的懷里用雙手捶打著我的胸膛，嚶嚶地多哭了……

從怨恨中回到現實，我差點和另外一個女人上床，多么危險的事情!但一想起在市場買菜快要回來的杏花，我的心情又平靜了許多。

我們打開了CD機，我想聽林憶蓮的那首《傷痕》。雖然歌很舊了，可傷口剛剛愈合，還在隱隱發痛。我和小鳳一起反反復復地唱著那首歌：“夜已深，還有什么人，像你這樣醒著數傷痕……”低低地，如泣如訴。

不久后，小鳳和她的男友去美國定居結婚了。在她臨行前，我們小兩口在一家大酒店里為小鳳餞行。我們點了豐盛的酒菜，一邊飲酒吃菜，一邊訴說著悲歡離合的話題，相互祝福著。場面是那樣的令人激動和難忘!最后，我們在卡拉OK廳唱起了那首《明天會更好》為小鳳送別和祝福。

往事如過眼云煙，至今仍歷歷在目。雖然好幾年沒有和小鳳聯系了，但是總也淡化不了對她思念的情懷。數年了，不知小鳳在異國他鄉一切是否安好?想起那段難忘情，感動、思念、憂愁，一并涌上我心頭，感慨之余寫下此文以作懷念。我此刻的心，正如五代時期著名詩人李煜在《虞美人》中所說得那般：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春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編后：

網上曾流傳這樣一句話：有的人懂得愛。所以不去愛；有的人不懂得愛。卻愛得死去活來。這句話說得十分現實。人是一種高級動物，不僅具有豐富的情感。而且還有明辨是非的理智。為何在現實生活中，往往卻有“婚外戀”、“偷情”泛濫呢?這就需要我們尊重人格尊嚴。把握愛情砝碼!特別是有文化涵養的人。更不能犯這樣的錯誤!而在我們的漫漫打工途中。這一點更是值得打工妹、打工仔深思的。

編輯 焦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