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曲調和現代的旋律

愛樂之友

愛沙尼亞位于波羅的海沿岸，愛沙尼亞語屬于烏拉爾語系，和芬蘭語相當接近。愛沙尼亞在20世紀前曾被瑞典和沙皇俄國所統治，20世紀曾加盟蘇聯，1991年宣布獨立。

20世紀80年代末，我國維吾爾族突厥學家雅森·阿舒爾曾有機會前往愛沙尼亞考察，筆者也借機同他一塊去塔林調查愛沙尼亞的民間音樂。

我們在愛沙尼亞沒有找到任何一位男歌手，也沒有聽過任何一位婦女演奏民間樂器，感到非常奇怪。后來才聽說愛沙尼亞有句古話：“女人不下海，男人不干家務活；女人不奏樂，男人不愛唱民歌。”原來，愛沙尼亞的民歌大多是由婦女唱的，而傳統的民間樂器卻是由男人演奏的。

愛沙尼亞民歌的內容大多和婦女的生活有關，有情歌、兒歌、儀式歌、家務勞動歌、紡線織布歌，但幾乎沒有描寫本民族歷史上英雄人物的史詩歌和敘事歌。我們收集到的唯一涉及男人的歌是姐姐為上戰場的弟弟唱的：“弟弟你去上戰場，姐姐的囑咐要記心上。沖鋒莫要打頭陣，那樣易被子彈傷。上陣不能躲在后邊，被人恥笑臉上無光。走在中間最保險，打完勝仗轉回鄉。”

愛沙尼亞人把本民族民歌按產生年代分成古代和現代兩個大的類別，19世紀以前產生的民歌叫“魯諾”，也可以稱為“列及瓦斯”。“魯諾”是“魯尼歌”或“魯尼調”的意思，可能因為人們相信這種歌產生在使用魯尼文的時代，才這樣稱呼它。我認為稱“列及瓦斯”更合適，因為這個字的意思是“古歌”。這類歌的音域很窄，一般只有四度或五度，有的歌只有三度，曲調有朗誦性，詞曲結合的方式基本是一字一音，旋律進行多為級進。

19世紀，愛沙尼亞出現了一種與“古歌”不同的民歌，愛沙尼亞人叫“民歌”，也可以叫新歌。新歌的內容多是敘事歌或抒情歌，曲調都采用大、小調式，音域一般都超過八度，節奏整齊，旋律優美，采用分節歌的形式，大多數的曲調為由兩個或四個樂句構成的單樂段。

愛沙尼亞的民歌多為單聲部，演唱的形式多為獨唱。只有在東南部臨近俄羅斯的部分地區在俄羅斯民歌的影響下，產生了一些有兩個聲部的合唱歌曲。

愛沙尼亞有風笛、柳笛、木號角、坎內爾琴等民族樂器。愛沙尼亞的風笛和歐洲其他民族的風笛形制基本一樣，但不是雙簧，而是單簧，所以音色比較暗。木號角有很長的歷史，是牧童們喜愛的樂器，有多種不同的形式，有的有嘴哨，有的沒有，有的只是一根管子，沒有按音孔，有的有按音孔。柳笛是用柳枝做的，也是牧童的樂器，音色接近豎笛。坎內爾是愛沙尼亞最有代表性的民族樂器，有兩種：一種是全國各地都流行的彈奏的坎內爾琴，一種是流行在西部希烏馬島上的用弓拉奏的坎內爾琴。彈奏的坎內爾琴和芬蘭的堪特列琴形制基本相同，目前經過改造不僅可以演奏復雜的旋律，而且能演奏簡單的和聲伴奏。用弓子拉的坎內爾琴有三根或四根弦，其中的兩根用于演奏旋律，而另一根（或兩根）則用于演奏持續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