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男性雜志曾經(jīng)做過一期題為《兄弟們,抄家伙!》的話題,所謂“家伙”,既不是刀也不是槍,只是些鉗子錘子改錐螺絲刀之類的家常修理工具,其中略具男性氣概的不過是把電鉆,但該話題不厭其煩洋洋灑灑長達十好幾P,足見和平年代良家夫男之英雄情結(jié)。
奇怪有些女人偏偏就看不到這一點。有位女友事業(yè)有成品位高尚與人為善貌美如花,然而就是情場屢敗。我曾為此百思不解,直到她得意洋洋地告訴我:“趁他上陽臺上抽支煙的工夫,我三下五除二就裝好了倆書架!當(dāng)然,手是刮破了點兒,但據(jù)我的操作經(jīng)驗,貼上創(chuàng)可貼就沒事了!”我小心翼翼地問:“那他說什么?”她大笑:“除了驚訝佩服,他還能說什么?”但問題是——少有男人是因為佩服而深愛一個女人的,尤其是在他以為是獨家的私人領(lǐng)域。這個世界上可能有數(shù)十億的男人謳歌花木蘭,但真正愿意娶她的,也不過是一個美國人好心杜撰出來的李將軍。
當(dāng)然凡事也不可一概而論,假如女人嫁的男人是錢鐘書,恐怕就得抄而不是撂家伙了。楊絳回憶說她有一次住院,錢鐘書來看她時曾郁悶地報告,家里的臺燈不亮了,還得她來安慰說,沒關(guān)系,有我吶!她回家修好臺燈的一瞬,他在一旁興奮得像個孩子——無論是誰在抄或者撂家伙,都是一種幸福吧,只要這一生,我們曾一同走過,而彼此盡心應(yīng)和。
編輯 孫瑋